“说是只听到震耳一声,角楼就塌了。南门箭楼直接飞出三丈。半个城……都炸没了。”
“他们说,那不是火油,是雷,是地裂之声。”
斡古儿脸色彻底沉了。
他不是没听过大周有“新军”玩火器,但真正炸穿城墙的,他从没信过。
“大周兵马呢?”他问。
“有多少人?”
副将低声道:“据斥候回报,不到三百人。没有大军,也没有骑兵突袭。”
“只是拉了十辆黑铁马车,在土坡上停了三天,便开始……‘放雷’。”
斡古儿听完这话,脸上的怒气反而褪了几分。
他沉默了一阵,忽然冷笑一声:
“就这?”
“区区三百人,十车‘新器’,就想打我的粮道?”
另一名穿着兽皮的大将站出来,沉声道:
“主将,若大周真掌握了这类火器,那焰池堡之事,或非偶然。”
“他们也许……正在试验。”
“若真让他们掌握了能破阵的雷器,我们将难以防守。”
斡古儿“啪”地一掌拍在军案上,哐当一声,将一角压断。
“这就是柳闲的虚张声势。”
“他只有一批‘咆哮’,还不敢调主力,一看便是底子薄,靠诈术撑场!”
“十车炮,三百人,他就这么敢来我地界上炸城?他若真有本事,为何不带三千兵把堡占了?”
“我看他是耗不起了,想靠点把戏把我们吓退,好守那两座新城。”
大将道:“那,是否要调兵,去探他底细?”
斡古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光。“可以探。”
“但不用派大军。”
“调两千轻骑,绕赤霜岭,从焰池堡背后试探。”
“若他真空虚,就踏平他的阵地,夺他的炮。”
“若他有伏兵,就退。打不过的仗,我们不打。但也不怕。”
“告诉巴图尔汗——咱们不是吓大的。咱们,要拿回草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