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得一下,火焰冲天而起,整个粮仓瞬间变成火海!草原十八部的兵没见过这等火器,哪里知道这玩意连雨都挡不住?
一时间城中乱作一团,仓门炸裂,土兵从四方乱逃!
第三炮来了。南门箭楼直接被打穿,楼上的铁钟飞出去三丈远,“当啷”一声砸进城心井里!
第四炮落在兵房,正中黑甲兵整队之处!
土墙崩碎,钢刀齐飞,兵器架被直接炸飞出去,一整排新兵当场炸成焦炭!
第五、第六门接连发射,炮弹落在左右城门之间,炸得城砖如雨,一片哀嚎!
楚怀安看得目瞪口呆,连“天杀的”都忘了说。
段晨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殿下,是否该传信——?”
柳闲挥了挥手:“再等等。”
他看着焰池堡内慌作一团,哨鼓乱响,兵士奔逃,粮食燃烧,仓门大开。“让他们自己跑出来。我就是想看看,这炮的声音,在他们心里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什么。”
炮火余烟尚未散尽,焰池堡已成半废。
高墙碎裂,箭楼塌陷,粮仓化灰。远处土兵拖着焦黑的身体逃窜,叫喊混乱成一片。
柳闲负手立于高地,披风猎猎作响,目光一寸不动地锁在那座城垣焦痕最深的破口上。
段晨走近一步,声音低沉:“该收尾了。”
柳闲点头:“收。”
“别追。让他们跑。”
楚怀安走上前,脸上灰一块黑一块,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:“这就是你说的‘敲门’?怕不是把门给炸没了。”
柳闲没有笑,只平静开口:
“草原十八部的人,一直以为咱们只能靠一刀一枪慢慢熬。他们该知道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走。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。”
“他们越快把这消息送回去,咱们越省事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草原西北边界,赤狼河以西百里。
一处帐篷大营之中,斡古儿站在一张粗制的军图前,眉头如刀般拧着,神色冷冽。
“人……全死了?”他语气很轻,像是怕压碎了什么,又像是在咬着什么。
副将低着头,半跪在地,声音不敢高。
“焰池堡半毁,粮仓全毁,三百守军已溃。我们的人在堡里安插的哨探,全无消息传回。”
斡古儿猛地回身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连消息都传不出来?!”
副将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:“据幸存者传回的简报……是被一种‘天雷般的兵器’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