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要命的事。”
赵浔也沉了脸:“是啊,殿下……不妥。”
“他一个刚投诚的,能信?”
段晨懒洋洋扫了一眼:“不至于吧?”
“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反水,还是带着咱们的军械,他胆子也太肥了。”
楚怀安摇头:“战场上,最怕的不是胆子大,是不要脸。”
他看向柳闲:“殿下真打算放他去?”
柳闲这时,才缓缓把茶盏放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手,把一只青铜小鼎,从桌上推了推。
铜鼎底座磨得锃亮,鼎腹却写着三个字——
计中计。
柳闲眼神清冷,语气却很轻。
“楚老,你知道宁展这人——现在最怕的是什么?”
楚怀安皱眉:“怕暴露?”
柳闲笑了一声:“不,是怕我们不信他。”
他靠着椅背,指尖敲着桌面,慢悠悠道:“草原十八部,费这么大力气,把他送回来,舍得让他断指,舍得打断他一身骨头……为了什么?”
“就是为了让他得我们的信。”
“让他留下来,留在我的兵马中。”
赵浔反应过来了,惊讶道:“所以他这次……不敢翻车?”
柳闲点头,声音淡淡。
“他不敢的。”
“这次去军械库,宁展只要还有一点脑子,他只会拼了命把东西给我安全带回来。”
“因为他要是失败——他在草原十八部那边也完了。”
段晨忍不住低声笑:“好家伙,这是真把自己卖给两个主子了。”
柳闲没笑,指尖划过地图。
“他一旦把军械运回来。”
“凤尾岭的兵,守将,甚至我,都会更信他。”
“这,就是他活下去的资本。”
楚怀安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“将计就计?”
柳闲淡淡道:“不急着揭穿。”
“越不揭穿,他越不敢乱动。”
“等他拿了我的军械,挣了我的信,站到了我的人堆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