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
“花开得太快,谢得也快。”她语气幽幽,“像是人生里所有美好的事,总在你刚刚握住时,就已经要开始凋落。”
柳闲闻言没有作声,只是缓缓将酒杯搁下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外的灯笼轻晃,楼下街巷早已散了人,只有风穿巷而过,吹得帘角微微起伏。
柳画跟着站起,悄悄走到他身后,声音轻轻:“殿下,夜色这么好,不喝了?”
柳闲回头看她,忽然笑了。
“喝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在这儿。”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柳画愣了愣,随即低笑出声,点了点头。
——
换了地方。
还是烟雨楼,不过是她的房。
室内布置素雅,挂着几幅山水小画,案上摊着一卷未干的书法,墨香尚浓。
她换了衣衫,只披着一件薄绫睡袍,倚在床边,一手托腮,看着他倒酒。
柳闲随意地坐着,将两盏酒倒满,递了一盏给她。
“你今晚,喝醉点好。”他说。
柳画接过酒盏,轻声问:“为何?”
“醉了,就不那么冷。”他说,“你啊……太冷。”
柳画轻轻一笑,喝了一口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也醉一点?”
柳闲点头,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片刻后,酒意渐浓,气氛慢慢变了。
她靠近他一点。
他没有躲。
她靠得更近,鼻息轻轻擦过他的肩。
“殿下,”她低声道,“你今晚……”
声音轻得像是风,带着点儿试探。
柳闲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,一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他低头吻住她,气息交缠。
房中烛火轻轻晃了晃,随后被他一指弹灭。
柔软的床塌间,两人身影慢慢纠缠在一处。
天还没亮,窗外的天边刚泛出一点鱼肚白。
南郡的晨,总带着点潮气。屋檐的水珠顺着瓦沟滴落,打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