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大卫回应着他的目光,突然笑了:“你已经出卖了自己,知道吗?第一次你在得知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后,就表现出了跟常人不一样的表情,现在你又主动问起这个问题,说明你非常在意,很想知道答案。好吧,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确实不是这个空间的人,而是来自三十年后的世界。”
蒋怀远的脸色瞬间又变了,好像被泼了油漆似的。
“是的,你的这种表情,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。”叶大卫反而笑了,“你就应该是这种表情,也正好泄露了你阴暗的内心。”
“2019年!”蒋怀远怅然若失,又死死地盯着叶大卫的眼睛,“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,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“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,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?”叶大卫问出这个问题时,却被蒋怀远一拳打在脸上,而后又被紧紧地抓着衣领,怒喝道:“快回答我,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叶大卫冷笑道:“反正我说不说都会死,为什么要回答你?”
“你……”蒋怀远气得几乎要爆炸,但他终于还是沉了口气,退后一步,“无所谓,反正你早晚都会死,所以告诉你也无妨!”
叶大卫平心静气地看着他,内心却翻江倒海。
“实话告诉你吧,我跟你一样,也来自另一个世界!”蒋怀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叶大卫似乎无动于衷,依然平静地看着他,他反问道,“怎么,不信?”
叶大卫突然笑出了声,缓缓摇头道:“当然不信啦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,但我猜到你一定有阴谋,难道是想知道我来到这里的办法,然后打算从这个世界逃离出去,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公安的追捕了吧?”
蒋怀远也狂笑起来,笑着笑着,居然还笑出了泪水。
叶大卫看着他像个疯子般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,也不吱声,直到他终于收回笑容,这才继续说:“我也回不去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蒋怀远一听这话,立马变脸,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?我跟踪了你很久,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,现在告诉我,找到了吧?”
叶大卫摇头道:“如果找到了,我还会呆在这儿等你来抓我?”
“那是因为你想救回陈迪芬。”蒋怀远怒吼道,“别痴心妄想了,我要留下她,带着她一块儿离开这儿,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世界,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,永远都不会再分开!”
叶大卫没想到蒋怀远居然还在做这样的春秋大梦,但是通过这句话,他明白陈迪芬也在蒋怀远手里,不禁笑着反问道:“你认为陈护士会跟你走?”
“这可由不得她!”蒋怀远冷笑道:“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她,她……”
“你不是为了她,而是为了你自己。”叶大卫厉声反驳道,“蒋怀远,倒不如你直接告诉我,你在你自己的空间,到底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?”
蒋怀远怔住了,紧紧地闭上了眼,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,但很快就睁开眼,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。
“这样吧,我不管你做了什么,但是接下来我想要跟你做一笔交易,只要你放了陈迪芬,我就告诉你怎么回到自己的世界。”叶大卫以退为进,蒋怀远却不屑地说: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,你连自己都性命难保,还有心情替别人的死活着想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,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去。”叶大卫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,蒋怀远又走到他面前,慢慢蹲下身去,凑近他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难道你也爱上我喜欢的女人了?”
叶大卫想都没想便回道:“是,那又如何?”
蒋怀远又咧嘴笑了:“没想到咱们的口味很像啊,真是冤家。”
他突然又用枪口抵着叶大卫额头,像狼一样笑着问:“你真不怕死?”
叶大卫感觉到了枪口的力量,却毫不躲闪,反而直直地顶了回去。
“为了个女人,值得吗?”蒋怀远问,叶大卫反问道:“那你为了一个女人,值得吗?”
“当然值得!”蒋怀远怒目相向,“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,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,我们都没有亲人,互相照顾,同病相怜,你能理解这份情感吗?不,你不理解,根本不理解。你们才认识多久。相信我,她不会爱上你的,她对你做的各种事情,都只是因为可怜你。”
他突然想起叶大卫住在陈迪芬家里的景象,又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这辈子,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,如果你想从我身边抢走她,我一定会杀了你。你给我听好了,谁也不可能从我身边抢走她!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伤害她?你不是爱她,而是要毁了她!”叶大卫厉声斥责道,“如果你真爱她,就不该伤害她,而是要保护她!”
“我难道没保护她吗?”蒋怀远站直了身子,慢慢收回枪口,“我爱她,所以她的身体也应该给我。我杀了那些混蛋,就是在保护她。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受到了伤害,所以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,都必须死。”
叶大卫被他的一番谬论惊吓到了,如果不是因为灵魂肮脏到极致,如何才能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?
蒋怀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紧接着嘴角渗出了血。他吐掉血,一只手撑在腰上,又弯腰喘息起来,看上去非常吃力。
叶大卫不解地看着他,问道:“看样子,你病得挺严重!”
“老毛病了,抽了一辈子土烟,可能肺早被熏坏了!”蒋怀远抹去嘴角的鲜血,“叶大卫,我没时间跟你瞎扯了,快告诉我,究竟怎样才能回去?”
“我觉得你应该先去看医生。”叶大卫不急不慢地说,“就算你离开这儿,也活不了多久……”
“你错了,只要离开这里,我就能长生不死!”蒋怀远打断了他,眼神深处渗出一丝寒气。
陈迪芬昏睡了很久,从半睡半醒中醒来,四周一片漆黑,还以为天未亮。
她很快想起昏迷前被人捂住嘴,然后便失去了知觉。
片刻之后,她慢慢适应了周围的环境,才隐约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。这个地方跟之前关押她的地方相比较,不仅房间小了很多,而且光线昏暗。她观察着周围,却根本难以辨认自己身在何处。
她已经没有力气呼叫,更不知道门在哪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