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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漫长的黑夜（第3页）

叶大卫顺手把电脑放在桌上，又在房屋里翻腾起来，他挨个儿打开抽屉，希望可以寻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，可他没想到，自己的一举一动，此时已经被拍摄下来，而且清晰地传到了公安局，公安局的值班警员收到这段视频后，紧接着接到一个电话，打电话的人声称嫌疑人闯入了凶案现场，然后便挂了电话。

“都散了，谁敢再闹事，就跟我回公安局……”在离向卉家大约一百米的位置，身着便衣的民警曹志宇，看到几个小混混闹事，本来喝了点酒，不想搭理，但想起自己的身份，又实在看不下去，这才凑了过去。

“警察叔叔，看样子你喝酒了吧？要不要咱们兄弟再陪你喝一杯？”

曹志宇这些年来一直如此颓废，被小混混推了一把，照直一拳打了过去，然后就挨了好几脚。他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，狠狠地往地上撞去，怒吼道：“来呀，再来呀！”

“没事儿了，没事儿了，我们兄弟闹着玩儿呢。都散了、散了，别给警察叔叔添麻烦。”带头的小混混眼见曹志宇变成了怪物，不敢再把事情闹大，招呼着几个小瘪三很快就散了。

曹志宇脑子清醒了许多，就在这时，收到了来自值班民警的消息，他虽然刚好在附近，但也没打算去凑热闹，但似乎突然想起了自己警察的身份，于是转身，朝着夜色深处叹息了一声。

叶大卫有种不祥的预感，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压抑感正悄然向自己逼近。这是他做警察长久以来形成的第六感，而且这种感觉往往不是什么好事。

他已经走到门口，但又回头，顺手把电脑藏进了杂物间。

万籁俱寂，楼道里也没有灯光，两个人影正从一楼和三楼上下，很快就要碰到一块儿了。可是突然之间，二人收住脚步，竖起耳朵，眼神谨慎地观望着四周。

片刻的宁静之后，曹志宇率先移动脚步，三步并作两步向楼上奔去。楼上的叶大卫也再次听见了脚步声，他在证实自己的预感之后，没有退缩，反而迎了上去。他以为来者不善，至少跟凶杀案有关系，决定先发制人。

面对彼此，谁也没有多言，直接就干上了。

叶大卫飞身一脚踢向曹志宇，曹志宇双手挡住，站立不稳，一连退后了好几步。叶大卫趁机再次出手，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脖子，可又被钳住了手腕，然后用力撇过脸去，右拳出击，击中了叶大卫下颚。

叶大卫头昏眼花，不得不松手，还险些倒地，但他在倒地的瞬间，借助惯性，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，牢牢地抓住了楼梯栏杆。

曹志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占据主动，再次向叶大卫扑了过去，骑在他身上，双手掐着脖子，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
叶大卫无法动弹，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。他使出浑身力气，打算将曹志宇的双手从自己脖子上移开，但曹志宇哪能轻易被反击，瞪着眼睛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，势必要将杀人嫌犯制服。

叶大卫脸红脖子粗，眼前一阵恍惚，就快要晕厥之时，突然使出浑身力气，一声咆哮，用膝盖将骑在自己身上的曹志宇撞翻，又趁着对手失去重心之时，顺着楼梯滚了下去。

曹志宇没想到猎物还能再次逃跑，情急之下，拔出枪厉声呵斥道：“站住，我是警察！”

叶大卫一听这话就懵了，原本还打算继续制服嫌疑人，这会儿再也没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情，加上对方手里有枪，只好转身逃走。

曹志宇从背后瞄准了叶大卫的背影，但目标很快就消失不见，不得不恼怒地骂了一声，然后撒腿继续追赶。

叶大卫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警察给盯上了，他以为再次回到凶案现场之前，已经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，但还是失算了。

莫非警察一直在暗中监控凶案现场？

他目前只能这样臆想，然后一边快步逃离现场，但刚刚被掐了很久的喉咙还生疼生疼的，加上步伐太快，气流不顺畅，胸口一阵疼痛。

曹志宇提着枪，循着目标离开的方向紧追不舍。

很快，叶大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，他转进右边狭窄的巷子，然后躲在拐角处，打算等曹志宇的脚步声过去后再走。

曹志宇追了一段距离，发现失去了目标，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，于是在原地转悠了几秒钟，然后凭感觉朝着前面有灯光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
叶大卫听见曹志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这才松了口气，靠在墙壁上，双手捂着脖子，张着嘴，有节奏的喘息起来。

他没想到自己如此谨慎，居然还能被警察发现，竟有些佩服这些同僚，很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发现他的踪迹，并差点将他制服的。

不过，就在他咀嚼这些疑团时，突然感觉后脑勺有风声，可等他反应过来时，还是慢了半拍，脑袋狠狠地挨了一下。

他趔趄着往前栽倒，但幸好对方力量不算太大，他才没晕过去。他原本还以为是之前追踪自己的警察，没想到袭击自己的却是一名女子。对方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再次袭来。他一侧身躲了过去，然后反手紧紧地抓住棍棒，用力将袭击者压在墙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你……”叶大卫正要问她的身份，突然就看清了那张脸，惊讶地叫出了声，“向卉，怎么是你？”

向卉听见这人居然清楚地叫出了她的名字，也像被电击了似的呆住了，跟他对视着，但紧接着怒骂起来：“你这个杀人凶手……”

“我没杀人，我是被冤枉的！”叶大卫慢慢地松开了手，“你别叫，听我给你解释！”

可是，等他松开手时，却又被向卉用膝盖猛地顶住了胯部，顿时痛得他弯下腰，双手护着胯部，脸色难受，却没敢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