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查找胶印机
我们把切割机交到了警察手里,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?虽然我们找到的很多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----奔腾公司的经理黄敬,可是这一切又能说明什么呢?难道把地下工厂各个生产流程分开,模块化制造假发票,用一块英特尔的微电脑芯片做了一个切割机,就能证明这一切跟他有关系吗?
这是一个讲证据的时代,这一切看起来很有用,其实一点儿用处都没有。就算警察去传唤他,审他,没有直接证据,也没有办法,如果这么冒失地干下去,打草惊蛇了,就更难办了,所以,我们去交机器的时候只字未提,只是要求警方把机器保管好,这是我们从河里捡来的。
我们也没闲着,杨晓军拿出尺子,把记录的尺寸挨个写在纸上,依次计算出了胶印机的尺寸,然后叫了我一起在网上搜索型号。不一会儿就确定下来,然后再找销售这种胶印机的公司。没料到一搜索,成百上千的公司在经营这种产品,根本没办法查。
一向沉稳睿智的高翰文也陷入了沉思,一个人拿着笔,不停的轻轻敲打着桌子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,一言不发。
“算了吧,交给公安去做吧!”杨哥跟我在一起,坐在电脑边上已经三天了。三天来,我们一有空就这么查呀查呀,最后都没什么结果。他终于忍不住了,大发牢骚道:“我们全把公安的事儿给办完了。那他们干什么吃的?”
我看了看他,没好气地安慰道:“这怎么能怪公安呢?当初不是已经说好了我们来找线索,抓人靠他们吗?是我们自己选择隐瞒了很多线索自己要干的。”
“但是我们根本没什么希望嘛?我们对这个根本不在行。到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没有,让我们怎么查?”他摇着头,失望地说。
的确如他所说,我们查线索肯定没法和警察队伍里的那些专业人员相比,可是我们更了解情况。如果要我们停下来,恐怕连李茂原本人也不答应,当初不是抢着要自己动手查吗?我也知道大家心里都窝着一肚子火,这样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,纯粹是发泄一下,如果真要让我们下马,谁都会立马跳起来。
我走过去安慰他道:“我们做比他们做好多了,比如我们分析的关于印刷的每一个环节,我们查找到的地下工厂的厂房,我们捡到的切割机,以及对切割机的分析,找到的嫌疑对像,如果交给公安,他们不熟悉发票,也就不熟悉假发票的制造流程,更不会懂那台机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设计并且制造出来的。”
我笑着说:“坐下吧,都三天了!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,也许这个方法不太管用。别急嘛!大家一起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,再静下心来想想法子。”
“哎!小刘,我可没你耐心好,急得没办法呀!要不,我发这些牢骚干什么呀?”他两手一摊。我也知道大家心里都憋这着一口气,可是没处发。
我虽然这样安慰杨哥,可是心里却没有底,心想:这下又进一个死胡同。就算找到了销售商家,他能说明是谁买的吗?即便是他说出来,又能证明什么呢?更何况要找到这个商家是难于登天。怎么办?接下来怎么查?一切都没有了头绪。
经过这么一个多星期的折腾,也没有什么进展,大家都开始泄气了。讨论过一两次,也没有结果。大家开始各自干着手头的工作,渐渐地把这个事情放在了一边。毕竟税务工作除了每个月的月初报税,平时还有各种报表、文件和网络维护工作。
我也做着一些平时堆积下来的工作,一停下来才想起,上半年的总结没写,下半年的党风廉政建设规划方案没写、工作安排没写,哦!天哪!太多事情要去做,尽管不想做,可是还是要耐着性子去一个个完,一下子心里就窜上来一股无名火,真想把电脑抱起来摔它个粉身碎骨。这时候,突然感觉到刚才李茂原的牢骚是不无理由的,我还在安慰他,可是当我自己真的遇到的时候,又有谁来安慰我?算了算了,牢骚发过还得做事儿,还得一个字一句话的写。
我只好又重新坐下来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一个人静一静,然后还是打开电脑,开始写起了文件,可是写着写着,就在不经意间思绪又会回到这个事情上来。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,躺在**,又回想起那些被废弃的地下工厂,旁边的发电机冒着黑烟,胶印机里吐出一张张空白的发票;想起那个奔腾公司里的黄总,用电话指挥着手下,印刷出成千上万的假发票,运往全国各地去销售;想起了那辆银色的保时捷卡宴,它现在正在被谁驾驶着?停在谁的车库里?
这段时间,个体户们听说了超市老板的事情,都议论纷纷。我们趁机做了一回宣传。张贴了违法购买、使用假发票所受的法律制裁的告示,然后又召集了工商户代表开了一个座谈会,向他们说明了假发票给社会经济,税收带来的危害。这样一来,对暂时逍遥法外的犯罪份子和曾经购买了假发票的工商户,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。果然,从此后再有没有发现过假发票的踪影了。
不知道那些地下工厂又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?是不是还在印制出大量的假发票,销到全国各地。
转眼到了八月底,二十八日这天,县城竟然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。色须的冬天来了,每年都来得这样早。随着冬天一起来到的,还有追查假发票的转机,竟然来得这样突然,在我们陷入绝境当中的两个多月后,又突然峰回路转。
转眼到了八月底,二十八日这天,县城竟然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。色须的冬天来了,每年都来得这样早。随着冬天一起来到的,还有追查假发票的转机,竟然来得这样突然,在我们陷入绝境当中的两个多月后,又突然峰回路转。
杨哥早上一进办公室,就兴匆匆地跑过来,笑着对我说:“小刘,我想买一台旧电脑,走,帮忙看看怎么样?”
我正在写文件,听他这么一说,我抬起头盯着他老半天,才告诉他:“杨哥,怎么买旧的,可靠不可靠?别买个烂机器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