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被丢弃的切割机
回单位的第二天早上,法庭送了函过来,辱骂我们的超市老板,被判了两个月。这两个月的牢狱之灾也够她受的,可是我们为了制止假发票的蔓延,只好拿她开刀,顺便也要树立我们执法人员的威信。要不然谁都可以出来骂我们,那些造谣、诽谤的话就会铺天盖地地压过来,我们的工作也没法开展了。
下午的时候,多吉开着三菱,载着另一组人回来了。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架小型的裁剪机。大家把消息一汇总,便知道了东区那里也有一家地下工厂,是负责裁剪和包装的工序的。由此可以推断,我们去的地方一定就是负责制版和印刷的,当时不是发现了桌子的四个脚印吗?一定是放着另外的一些控制设备的桌子。
“那为什么每次都是从东区到西区的车子上面装了假发票的?”多吉忍不住打断了我们的对话。
“说不定还有一项工序要在西区的工厂完成。”我说。
然后大家都陷入了沉思。“打码!”李哥大声地说着:“对!一定是要打码!”也许大家都知道,每一张发票上面都要印刷号码,可是这下我心里犯难了:为什么不在东区的地下工厂打?跑这么远,冒这么大的风险。会不会在我们去的西区的工厂旁边还有一个工厂专门负责打号码?而我们没有查到。
“那为什么不在裁剪工厂打号码?要跑这么远到西区去?风险太大了。”我问李哥。
“西区离西海近呀!应该是这样的!打完码,所以的工序也都完成了,那才是真正的成品了。”李哥玩儿着手里的一次性打火机。
西海,我们居然忘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,为什么土登死的那次是从西海装的假发票。西海在整个地下工厂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?我们的结论会因为遗忘了这个地方而被全部推翻。
“西海!那上次土登从西海回来装的假发票,为什么这样?那奔腾公司附近的工厂又是负责干什么的?不会是搞检验的吧?”我问李哥。
“屁话!还检验呢?搞得跟真的一样,那还叫假发票?干脆叫真发票得了!”向巴在一旁插嘴道。我白了他一眼,说:“你这家伙自己倒是说说,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看看,尽知道抬杠,抬完了多吉的杠又跑来抬我的杠,明天你跟高局抬杠去,后天你跟老大抬,给你一记老拳,打得你满地找牙!”
“哎呀!好啦好啦!别吵了,你俩有完没完,继续继续,你们别打岔,这在说正事呢,正在分析呢!都别说了!”高局在一旁制止道:“继续,继续!”
“那就肯定发票是运到西海的奔腾公司去完成的最后一道工序,然后再装箱运输到四川。要不然昂登在悬崖下捡到的就是半成品,也不会有人买了。”高局解释道。
他的解释,一下子就把整个生产过程给描述出来了。我心想:大概过程就应该是这样了,从西海运输纸张原料,到最近的西区的工厂印刷,再运到东区的工厂裁剪,再途经西区运到西海完成打号或者最后的什么工序,装箱,再运输。这次是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之前,被我们发现了几次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难办了。虽然经过我们的努力,掌握了这么多的情况,可是仍然没有抓住一个人,也就没有什么线索可言了。剩下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,也好像海市蜃楼一般,只看见美丽的景色,伸出手却摸不到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大家都辛苦了两天,吃完饭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家。只留下高局在李哥家。我帮着李哥打扫了卫生,当我坐下来后,高局递上来一杯茶:“小刘同志,辛苦啦!”
“哟!高翰文同志,你可是高副局长,怎敢劳烦您给我泡茶呢?”我也应和着高局的口气开玩笑似的说道。
“别!我可是有事相求!呵呵!”高局笑嘻嘻的递过一杯碧潭飘雪。(一种四川人爱喝的花茶,精选的毛尖加上茉莉花。)
坐下后,高局跟我俩讲起他们那组的情况。
原来东区的气候更恶劣些,西区靠近金沙江,气候宜人。而东区虽然是七八月份的天气,白天也不过十几度,可是夜里仍然是只有几度的低温。他们去的时候,找了地图,把三个加油站的大概位置标在了地图上,才发现是一个三角形。然后就一个一个地找,每到一个加油站都要问老板,是不是有人经常用那种很大的铁桶来装柴油。幸运的是,三个加油站的老板都说有这样一个人,开着银色的越野车,车牌号是西海的。
我听着高局这么一说,心里就在骂:这些家伙,不知道赚了多少黑心钱,开着一百多万的豪华越野车去运油,这么脏的桶往上面放,换了我有这样的车,不知道有多爱惜。这些钱来得也容易,难怪别人不珍惜。
这样一来,就可以肯定的得出结论:地下工厂的位置只会在这个三角形内。因为他到三个加油站的路程相差都不会太大,不一定在中心,但必定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