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他答,“她很健康。”
此后,莱斯特就问起经营的情形,以及埃米、露易丝和伊慕琴的消息。他说他近来没有看见她们,他把她们的住址告诉了自己的弟弟。
“我这次来有事情要告诉你,莱斯特,”罗伯特说道,“是关于西部制铁公司的事。我知道你是不愿意亲自到那得,总是叫你的律师去当代表的。他的确是一个好人,也懂管理,我们都知道的。我觉得律师说的很对,我也认为有改组的必要。现在有个机会,可以把那投资方的寡妇那七八十股买过来的。再加上我们现在的股份,我们就可以操纵那的事务。我们是一家人,我愿意把那七八十股让你去买。”
莱斯特微笑了,他知道这个提议的。律师曾经也告诉过他罗伯特想要同他合作,他也早知哥哥罗伯特肯定是要同他和解的。自己的一百五十万左右的财产支配权,就是罗伯特和自己求和的最好证据。
“你真热心,”莱斯特严肃地说,“你真慷慨啊,你怎么想到这的?”
“哦,老实和你说吧,莱斯特,”罗伯特道,“对于父亲的遗嘱,我是不赞成的,后来你又辞职了,我觉得很过意不去。我并不喜欢旧事重提,但是我必须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。当时我是有野心的,当父亲死的那个时候,我害怕你反对我。但我后来也不想那么做,可是已经晚了。你愿意听这些过去的事情吗?”
“你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。”莱斯特问。
“不完全是这样,莱斯特,只有一点儿那意思。八年之前,我就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做了,而不是现在。可是我想你对这个提议应该感兴趣的,它的作用很大,我希望可以用它来弥补我们之间的感情,你我毕竟是兄弟。”
“是的,”莱斯特说,“我们是兄弟。”
然而,以前,这所谓兄弟的概念是什么的呢?实际上,他目前之所以成这样都是罗伯特造成的,珍妮的苦更是他的杰作,他很愤怒。虽然罗伯特没有想截断父亲给他的的遗产,但他也没有帮助他去取得,如今罗伯特却跑来弥补兄弟感情了。莱斯特不免有点儿伤心,有点恼怒。
“我还是明白,罗伯特,”他坚决地说道,“我很感激你的提议。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接受。机会是你的,我不需要别人施舍。如果把那些股份买过来,你就可以去改组。我现在已经很富有了。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,至于这个提议,只不过是用来粘合昔日裂痕的一种借口罢了。你需要的友谊我可以给你的,我没有怨恨你。”
哥哥呆楞地看着他的弟弟,无论莱斯特以前和现在对他的态度怎样,他都很佩服他。
“我承认,你刚才说的对,”他最后道,“不过我的提议动机不是卑鄙的,我只想用来弥补我对于你的遗憾。好了,不说这事了。你要去辛辛那提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莱斯特答。
“如果去,你要来我们家住,带你的夫人一同来。”
莱斯特暖昧地微笑着。
“谢谢。”他丝毫不为所动。
又谈了一会,最后,莱斯特记起自己另外还有约会。
“我要先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罗伯特说。
两人就都站了起来。
“哦,”他又说,“将来,我们将来不会成陌路人的,对吗?”
“当然,”莱斯特说,“我会去看你的。”
说着,他们就握手作别了。
罗伯特看着弟弟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种歉疚和懊悔。“莱斯特很能干,在珍妮没出现之前,他们感情为什么就已经不合了呢?”他想。
莱斯特走着,觉得自己对哥哥还是有点儿反感,却又有点儿同情。他觉得他不怎么坏,和一般人差不多的。为什么要批评他呢?如果自己是罗伯特,又会怎样呢?罗伯特和他现在都很好。至于当初他为什么那么选择,还有他哥哥为什么那样对他,他都看透了。
“世界就是这样的,”他想,“我又何必后悔呢?我现在也生活得不错。还去想过去的事干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