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的结果是,她们暂时不告诉他,他也许根本不会理解。
第二天,参议员布兰德来的时候,珍妮已经准备好了。他从客厅的微弱灯光里,看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,又看出她已经穿了她最好的衣裳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的棉布衣服,浆过烫过,简直做得和成衣店里的一样,配上她那姣好的模样儿,真是恰到好处。那件衣服的袖口镶着一点儿花边,领圈很高。她没戴手套和首饰,但是她的头发梳得非常精致,配着她那长得不错的小脸蛋儿,比什么帽子都好看,有几绺头发飞散在外边,好像是一个光轮把她笼罩着。布兰德提醒她该穿一件短套衫,她迟疑了一会儿,这才进去借了她母亲的一件灰色毛线的坎肩来。布兰德这才明白她自己并没有短套衫,想起她要出门了却没有短套衫,很是替她难过。“她明知夜里出去要冒着冷风的,”他想,“可她却只字没提。”
很快,他们就出发了,他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,只意识到她在自己的身边。她那少女的热情很让他开心,她一路上都无拘无束地和他说着话。
“哦,宝贝,”月亮已经出来了,在树木的映衬下,更加朦胧了。他对她说,“你真可爱,你应该去读书的,那样你一定会作诗的。”
“我真的可以吗?”她天真地问。
“是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知道的,你是我最可爱的女孩儿,你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小梦想家,你当然会写诗。你就生活在诗里,你本身就是我的诗,我的宝贝。”
他的话真的是很具赞美的效力,这篇颂词比什么都令她感动。这表明他是喜欢她的,尊重她的,她高兴极了。真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么的好!人人都这么说,她自己的父亲也这么说的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说:“你的表呢,几点了,我们该回去了吧?。”
珍妮很是害怕,她不愿意提起那只表。从他回来之后,这件事天天记挂在她心间。
原来,最近她家的状况很不好,她没办法,把那只表当了。因为妹妹马莎衣服实在破的不像样,要上学去就必须要买新衣服,他们才决定那么做的。
巴斯去了当铺,费了很大的尽才换了十元钱。他们的母亲把那钱都花了,给孩子们买了一些新衣服。马莎看起来体面多了。母亲松了一口气,珍妮自然也很高兴。
现在,布兰德这么问,她就很不安了,受罚的时刻似乎即将来临,她已然全身发抖了。他感觉到了她的反应。
“怎么了,宝贝儿,”他问她说,“你怎么了?”
“哦,没什么,”她说。
“你的表呢?”
她是个不会说谎的人,沉默了一阵后,她才带着哭腔说:“没了。”
布兰德很是奇怪,他一再追问是怎么回事,她才都说了出来。
“哦,你不要难过了,你没有错,我们去把它赎回来,你答应我,以后缺什么直接和我说,如果我不在,就写信告诉我。我会帮助你的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珍妮说。
“一定要那样做,听见了吗?”
“好的。”她说。
一会儿,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春意的夜晚使得他心情激**。最后,他说:“珍妮,我已经下了决定,以后,我们要在一起生活,我不能没有你,你呢,你愿意吗?”
珍妮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他说: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我是认真的,你愿不愿意嫁给我,然后我送你去读几年书?”
“送我去读书?”
“是的,我们结婚以后。”
“哦。”她没说什么。这时她想起她的母亲来了。也许她能给家庭一点帮助。
他抱着她,想看清她的表情。那时的月儿已从东面爬上了树梢,使得群星黯然失色。
“难道你不开心吗,珍妮?”他问道。
“开心”
“但是,最近你不去我那了呢?”他有些伤心地说。听见这话,她也很受感动。
“那不是我要做的。”她说。“我没有法子啊,妈妈说那样做比较好。”
“哦,真的?”他问,“你别不开心,我是跟你说着玩的。只要能见到你,我就高兴了。假如你能来,你是很愿意来的,是不是?”
“哦,是啊,我也很高兴见到您。”她回答。
他握住了她的手,一往情深地紧紧捏牢它,并对它加深了力度。她冲动地抬起身子来,一把将他搂住。“您对我太好了。”她用一个女儿对待父母的语调回应他。
“你是我的,小珍妮,”他一往深情地说,“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