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结果是她决定自己去收送衣服。
又一个礼拜一,她走到参议员房间的门口。正在盼望珍妮到来的布兰德既又惊骇又失望。
“怎么了,”他对她说,“珍妮怎么了?”
那女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,她用一种纯真的母亲的神情虚弱地朝他看了看说,“她今晚不能来了。”
“是病了吗?”他焦急地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放心了,”他松了一口气说,“你最近好吗?”
那女人回答了他的询问后就走开了。她走了之后,布兰德把事情想了一遍,可还是想不出其中会有什么原因。他只当自己的猜疑是有些大惊小怪了。
等到礼拜六,仍旧是那母亲送衣服来,他这才觉得其中必有缘故。
“怎么回事,格哈特太太”他问,“你的女儿出了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,先生。”她回答着,心里却不忍心欺骗他。
“她今后不来这儿送衣服了吗?”
“我——我——,”她慌得说不出话来,“她——人家都在议论她呢。”最后,她才被逼出了这句话。
“谁在议论她?”他严肃地问。
“这儿旅馆里的人。”
“怎么?什么人?”他打断她说,声音里面已经有些恼怒了。
“女管事。”
“女管事,哦!”他嚷道,“她说什么了?”
那母亲把她听到的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参议员。
“那么她对你是这样说的,是不是?”他愤怒地问,“她竟要来管我的事?你的女儿跟我在一起,你尽可以放心,我并没有对她不怀好意,这是可耻的事情。”他忿忿地接着说,“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不问缘由就不允许到我的房间里来,我一定要彻底地查一下这件事!”
“您千万不要认为那是我做的事儿,”她辩解着说,“我知道您喜欢珍妮,不会害她的。您待她这么好,并且待我们一家都那么好,布兰德先生,不叫她来见你,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。”
“没什么,”他坦然地说,“我一点儿都不怪你。我只是反对旅馆里散布的谣言,让他们等着瞧吧。”
格哈特太太站在那儿,激动得脸色发白。她唯恐把这个对她们全家那么好的大恩人给得罪了。她恨不得马上把事情说个明白,免得他当那是她在说三道四。
“我想我是尽了心的。”她说。
“不错,”他说,“我非常喜欢珍妮。她到这里来的时候总让我高兴。不过看样子我要是对她好,也许不该再叫她来,至少暂时不要再来了。”
晚上,布兰德又坐在他的安乐椅上,默想着事情的发展。他实在没有想到珍妮对他那么珍贵。现在他再没有见到她的希望了,这才认识到她对自己的意义有多大。他很审慎地想着,觉得旅馆里的流言是无法制止的,并且认识到自己的确把那女孩子放在一个很尴尬的地位了。
“或者,把这桩小事就此终止吧,”接着他又想,“我这办法原就是不妥当的。”
很快,他回到华盛顿去继续他的任期,最后才回到哥伦布,等候总统提拔他,让他出任驻外公使。他没有忘记珍妮,反而更加想念她了。
一天早上,他一个人向那片矮屋走去。走到矮屋门前,他下定决心要敲门了。出来迎接的是格哈特太太和她的女儿。看到他,她们都很惊异,脸上显露出羞涩的微笑。他对她们说自己刚回到哥伦布。
一会儿,那老婆子就走开了,他趁机问珍妮:“明晚我带你坐车出去遛遛,好吗?”
“好的。”那姑娘说,因为在她看起来,这个提议很不错。
他微微一笑,摸了摸她的脸,觉得自己有说不出的高兴。她真美,而且她的美似乎在与日俱增。那时的她身上穿着洁白的围裙,梳着朴素的辫子,很是让男人心动的。
等到那母亲回来,因为已经达到目的,他就起身来告辞。
“明天晚上,我要带您的女儿出去,”他对母亲说,“我要和珍妮谈谈她将来的事情。”
“那好啊!”那母亲说,她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妥,他们就在微笑中握手说再见了。
“这个人心眼儿再好不过了,”那母亲评论说,“他不是老夸你吗?他也许会资助你去念书,你应该高兴的才对。”
“当然了!”珍妮坦白地说。
“我不知道这事儿应不应该和你父亲一声,”母亲说,“他一向不喜欢你晚上出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