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难道说!
陈杏儿看向他,“你们引秦氏族人离开府邸,为何?”
曹先生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,并未回答。
然而陈杏儿目光一颤,“秦良煜岂会对府邸失了控制,即使现在进去,也不能大意。”
那个人,又要涉险?
曹先生安慰道:“娘子放心,术业有专攻,不会有事。”
这个词,前日被王员外用作嘲讽,但此时一言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“您想让我做什么?”她问道。
曹先生面朝她,注视片刻。
“秦六姑娘是你的朋友,可会担心她出事?”
陈杏儿微微一笑,“若我没猜错,长公主出面之时,秦家和偃州之案就没有关系了。”
无论是秦四姑娘,还是秦氏任何人,都不会因此得杀身之祸。
当然,这份宽恕,换的是背后更大的目的。
“陈娘子相信,秦家从未惹上其他,足以杀头的罪孽吗?”
“…”
她当然不信。
那日王员外脱口而出,整个栗阳,哪个不是受秦府照拂。
秦氏在此地说一不二,哪怕一个甚少露面的姑娘,在旁人眼中,都能压朝廷下派的县令一头。
只此一点,皇家便不能容他们。
“先生怎么看?”
曹先生抚着灰白的细须,“娘子可有想过,即便是主谋蒋氏,其族中下狱时,亦有尚不知全貌之辈。”
律法扶朝廷威严,无法饶过这些人。
陈杏儿望着坐席之上,面容清隽的年轻女子,眼底渐渐涌现出不忍。
“可否劳烦先生一件事?”
“娘子请说。”
“待查到证据,请先生告知一声。”
曹先生看向她。
陈杏儿又道:“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,也不会问您证据为何。”
说完,她沉默着,低下了头。
“好,老夫答应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