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主任吓得跌坐在地,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
等门关上,姜艳艳两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我强撑着用红绳摆了个“安魂阵”,将母子二人围在中间。
“小安,”我对着空气说,“知道你恨,但害死你亲娘,你就真的无家可归了…”
说着掏出准备好的奶瓶,往里滴了三滴血。
这是马夫的血契,代表最庄重的承诺。
奶瓶突然飘到半空,倾斜的角度像是被无形的小手捧着。
里面的血水慢慢减少,婴灵身上的戾气也随之消散。
“为什么缠着老爷子?”我问。
房间里突然响起奶声奶气的回声:“他…把我和妈妈…分开…”
似是听到了婴灵的话,姜老头突然泪流满面,嘴唇翕动着说出了原委:
“孩子,不是姥爷不想要你,是你爸爸不要你啊!
你妈妈是小三,生你下来没名没分。
那个男人怕担责任,甚至不肯让你妈偷偷生下你!
姥爷是喜欢你的,还给你准备了出生礼物。”
姜老头说着,就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个金锁片。
那正是当年准备给外孙的礼物。
我长舒一口气,知道关键在此。
于是将金锁片放在阵眼处,念起《解怨咒》:
“血亲血亲,骨肉连心,今日了却恩怨债,送尔前往往生门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一道阳光穿透乌云照在金锁片上。
婴灵的轮廓渐渐淡去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锁片中。
“找个向阳的地方埋了,”我交代昏迷醒来的姜艳艳,“每年它的忌日,烧点纸尿裤、玩具。”
话没说完,我只觉眼前一黑,竟然一阵天旋地转,似是要晕过去。
我强撑身形,摸着后颈尚未消退的瘢痕苦笑。
当年借来的阳寿即将耗尽,这具索命的凶尸到底还是找上门了。
这一瞬间的黑暗,让我不由得后怕不已。
我在想,
是不是今天这眼睛一闭,就再也睁不开了?!
黑暗似乎要逐渐将我吞没!
然而就在我尝试清醒过来时,竟然又看到了那诡异的半张脸,正一脸狞笑地朝我靠近!
“夏怀恩,你的命归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