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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8 章 孽债下(第4页)

他成了一头困兽,喉头泛起血腥,眼底爬上血丝。

他四处寻找可用的工具,终于,他拿来了菜刀,木门闩发出凄厉的呻吟,木屑迸溅,如骨粉般飞散……

房间里的钟小雨也已清楚:今天注定是一场恶战!死战!

她早料到他会如何,用脊背感受着每一次撬动的震动,心要从腔子里蹦出来。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床抵到门后,瘦小的身子和那死沉的家具焊在一起,化作最后一道堤,决计不让他踏进半步。
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
门闩断了。他侧着身往门缝里硬挤。

恐惧顺着脊梁骨爬上后颈。她使劲将床抵住不让李平阳挤进一分。

可女人的力气终归是滩水,再烈也架不住火烤。门缝还是一寸寸撑开了,不管她怎么拼命。

李平阳腾出一只手来,猛地抡刀,直劈钟小雨胸口!她闪身躲过,刀锋走空,重重楔入衣柜,震得刀身嗡鸣作响。

刀,近在咫尺。

"蝼蚁尚且偷生",何况是钟小雨耶!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恐惧。她不懂招式,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,合身扑上,双手死死攥住那露在衣柜外的刀柄,她双脚猛地一蹬,甚至借力离地。

"咔嚓——"木屑迸溅,那声音像骨头折断,也像是她命运的裂音。

门被挤塌了。

他挤了进来

李平阳纵身跃去想夺刀,却扑了个空,头脑重重的撞在了衣柜门上,顿觉眼前一黑。

"看架势,今天不死人是不可能的了,因为李平阳杀心已露",钟小雨心里说,然而,形势不容她分心一秒。恐惧并未消失,而是沉了下去,像一块冰坠入胃底。

她不再想逃,也不再想活——只想拉他一起下地狱。

于是,她双手握刀,毫无章法地只管往前捅!不是砍,是捅。

李平阳见势,求生的本能使他他迎着刀锋俯身下潜,奋腿一扫,钟小雨怎抵挡住如此力量!只见她下盘失守,惊呼一声重重摔倒,手中刀却"哐噹"声响掉在了地上。李平阳旋即弯身去捡,钟小雨却飞腿先至,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,正中李平阳右肩。

李平阳已经彻底激怒了,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嗥叫,不再是愤怒,而是彻底被兽性主宰的嘶鸣,他已成斗牛场里一头公牛,猛地向前一窜,用身体作为武器,将她死死抱住,旋即用全身的重量将她狠狠掼倒在地!

"呃!"形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她后背砸在地上,砸得一口气闷在胸口,眼前一黑。任凭她如何抓挠踢打,身上的男人都如同失去痛觉的磐石,纹丝不动。铁箍似的手臂越收越紧,箍碎肋

骨,也箍断了她最后那口气。慢慢地——

视野里只剩那双血红的眼睛。然后,

瞬间,

世界一片黑暗…。。

李平阳从钟小雨身上撑起自己,已是大汗淋漓,他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钟小雨,如释重负,长吁一口气——

你钟小雨不通人情,连你自己的丈夫也去告!哪由得你?!你告我,你就得死,死了不就是一口气吗,气断了,魂也就散了!谁会想到你是我掐死的!你娘家咋样?没真凭实据!想到这,一股无名火又蹿了上来,他对那个早已死去的钟小雨又咬牙切齿起来。

懊悔?怜悯?

屁!

只有那餍足——

断了祸根的餍足。

他一个翻身,迅速将床移回原位,清扫痕迹,物品归位。

最后,他将钟小雨抱到床上,换掉内衣,穿上平日衣衫,仔细打理得如同熟睡。他再次披上了那张人皮!

戏台已搭好,钟声滴答。他整了整衣领,调整出一个悲痛恰好的弧度。接下来,只等那三个放学归来的孩子们推门而入,他便能奉上精心准备的角色——一个骤失爱妻的可怜鳏夫。

他得体地操办了那场丧事,像为一段不堪的往事钉上了最后一枚棺材钉。

当夜,雪光将窗纸映得一片惨白,他靠在椅上,这段充满表演的忙碌结束后,一种冷硬的决心在他心中愈发清晰。他忽然想起,自己也曾被死死按在尘土里——正是那一天,他踩着"死人"般的静默学会了闭嘴,也顿悟了:只要狠得下心,就能把任何人的呼吸,改写成自己的通行证。

李平阳走到窗前,雪还在下。那只大山雀鸟不知何时已飞走了,只在积雪的枯枝上留下几道细小的爪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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