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是啊!”我大叫起来,“你没那样做吧!”
“……”
明明若是郑秋洁还活着,就不会死那么多人……
她呆呆地站着,仿佛在送别我们。雨仍然下着,陈老师撑开我的长柄伞,说道:“我们走吧,小临,这就是真相。”
这不是真相!这还不是真相!
如果她当真对郑秋洁用了安眠药,那她是想帮助女儿解脱痛苦,还是觉得女儿造成了不好的影响,觉得她不再纯洁,所以要亲手毁掉她呢?
她是想送郑秋洁去往天堂,还是堕入地狱?到底是哪一个?
在雨中,郑母的身影渐渐模糊。
我被陈老师硬生生地拖走,因为我不愿意相信。但是,罪恶的环形还没有补全,我还是低估了世事之难。
对于黎易天别墅的调查不断深入,关于性侵案调查的通告发了一张又一张,媒体报道也越来越少,篇幅也越来越短,甚至终于有一天,百度“郑秋洁”三个字已经搜不到任何相关内容。
“人类还真是种古怪的生物啊,既残忍又健忘。”陈老师无谓地吐槽着。换做以往,我可能会回怼吧,但是我突然觉得陈老师的话正是现实。
几天后的傍晚,我瞒着陈老师,偷偷找了高刑警,他正在烧烤摊里和几个下属吃烤串。我事先告诉他我要找他,会直接过去。他以为我是开玩笑,没想到我真的跑去烧烤摊了。
“对不住啊,你们先回去先回去!”他赶走了属下,然后无奈地看着我:“怎么?男人间喝酒,你一个女孩子也感兴趣啊?”
“别和我说这些。我听说那几个畜生移交司法程序了?”
“这也太快了”这几个字我忍住没说,高刑警答道:“怎么还是这件事情啊!?”
“说的我问过你八百次似的,”我说,“好歹陈老师帮了你们的忙,至少直播间地点在别墅是他推理出来的。你和他都对此事一清二楚了,就我还蒙在鼓里。”
他喝了口酒,摇摇头:“你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啊!?问你们陈老师去!”
“他能告诉我吗?我知道我知道,这趟水很浑,你们都不愿意牵涉更多的人,但我也不是傻子,那个证据我知道是什么,我只想问,它到底去哪里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啊?”
“黎易天和王经纬合作杀死了纪婉晴,证据自然是到了他们手里,你们警方应该找到了,怎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,难道又物归原主了么?”
高刑警不满地放下筷子,问道:“你究竟知道多少?”
“那我就说出我的推理吧。黎易天长期在别墅里玩乐,年轻少女时常出入。但是,黎易天制造了盗窃案,贼喊捉贼,但警方去调查了吧,既然是盗窃案肯定要搜遍屋子,如果搜了那个屋子,应该就会发现那个小少爷的yin欲生活。但是,你们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对,那么多女孩子出入,你们警方会不知道吗?假如你们重视那个情况,查了该别墅的出入人员,就肯定发现郑秋洁了吧。你们明明……”
“好了!尤临!该负责任的是那些变态少爷,还有胡瑶。我们就不要再争执了。至于你说的那个证据,我就告诉你吧,你可别跟别人说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“我问过给黎易天打扫的佣人,再经过我们多方调查,黎易天在最后一起盗窃案发生后的第三天,喝的酩酊大醉,当天在场的女子就是郑秋洁。我们推测,郑秋洁就是在当时趁黎易天喝醉,偷走了你说的那个东西……不过,虽说是推测,具体细节我就不说了,基本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。”
“然后郑秋洁面临着压力,将东西交给了纪婉晴,可惜事情败露,黎易天还是找上了门,杀死了纪婉晴。”
高刑警点头,道:“所以这东西肯定被黎易天藏到哪里去了,至于到底是哪里,我们实在没找到。你也算了解我的为人。”
我心想:我可不了解你。
但是,过去我们还有一个推理,那就是黎易天没找到证据,才掳走纪婉晴而后杀死,这样的推理可能更贴近真相。
如果确实是这样,那还有一种可能……
假如黎易天确实没能找到,那消失的钻石只有可能在那个时候被人拿走……
而拿走它的人,就是……
我突然感到脊背发凉,立刻向高刑警告辞,然后迅速赶回事务所。
“我回来了……”刚一进去,却发现小妹坐在客厅里,而陈老师坐在她的对面,他正戴着白色手套,指间夹着一小颗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“果然——是陈老师你啊,是你把钻石拿走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