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好,好得很!”狄婴怒极反笑,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从榻上拖了起来,“你以为你还有得选?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狄婴的女人!不管你心里有谁,你的人,都得是我的!”
“你做梦!”
沈舒荣用尽全身力气,挣脱他的钳制,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了帐内的立柱上。她看着步步紧逼的狄婴,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凄绝的笑。
“我就是死,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将金钗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。
狄婴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想上前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嫁衣。
沈舒荣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,眼睛还圆睁着,死死地瞪着他。
“来人!军医!快传军医!”狄婴的咆哮声,撕裂了整个营地的欢腾。
帐内乱成一团。
军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跪在地上,手指颤抖地探上沈舒荣的鼻息,又摸了摸她的颈脉。
许久,他面如死灰地抬起头。
“殿下……夫人她……已经没气了……”
狄婴像是没听见,一把将他推开,自己俯下身,探了探。
那具身体,已经开始变得冰冷,再没有活人的气息。
他缓缓站起身,挥退了所有人。
空旷的王帐里,只剩下他和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抚上她冰冷的脸颊。
“宁愿死,也不愿跟着我?”他低声喃喃。
许久,他站起身,对着帐外下令。
“太子妃突染恶疾,暴毙而亡。找个地方,葬了。”
埋葬的地方,就在营外一处荒凉的山坡上。
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,只是一座新堆起的小小土包。
夜色深沉,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坡上。
为首的,正是江离。
他看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握着铁锹的手,青筋暴起。
没有多余的话,几把铁锹同时落下,泥土被飞快地刨开。
很快,一口薄薄的木棺露了出来。
江离扔掉铁锹,亲手撬开了棺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