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用假死脱身。
“侯爷?”李虎凑过来,满脸焦急,“这画的什么鬼画符?”
“接应。”江离只说了两个字,便松开手,任由那张揉皱的纸条飘落在地。
他站起身,周身那股死寂的气息被锋利的决绝取代。
“怎么接应?咱们现在是阶下囚!”李虎急得直跺脚,“外面全是京城来的禁军,那帮孙子看咱们看得比亲爹都严!”
江离的目光落在李虎身上,又转向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剑心。
“李虎,你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李虎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,“侯爷,你不能丢下我!要去一起去,要死一起死!”
“赣城需要你。我走后,禁军群龙无首,你带兄弟们守住城,等我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守不住,就往南撤,去找荣亲王。”
李虎愣住了,他想反驳,可看着江离那双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知道,这是命令,也是托付。
江离不再看他,只对剑心道:“挑十个身手最好的,换上禁军的衣服,跟我走。”
剑心睁开眼,没有一句废话,点了点头。
当夜,大牢里两名看守的禁军被人悄无声息地放倒。
十几道黑影,借着夜色,如鬼魅般融入了赣城的街巷,朝着城外狄国大营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三天后,狄国大营。
盛大的婚礼铺天盖地,到处是飞扬的红色旗帜和牛角号苍凉的呜咽。
原的汉子们围着篝火,大口喝酒,大声唱着听不懂的歌谣,整个营地都沉浸在粗犷的狂欢里。
沈舒荣坐在王帐中,身上穿着繁复的狄国嫁衣,鲜红的颜色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头上的金饰沉重得像一座枷锁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亚娜送来的药,就藏在她的袖子里。
她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侍女,从袖中摸出那个小小的蜡丸,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。药丸顺着喉咙滑下,一股冰冷的寒意,迅速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,带着一身酒气的狄婴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很高兴,那张总是阴鸷的脸上,难得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他走到沈舒荣面前,伸手想去摸她的脸。
沈舒荣偏头躲开了。
狄婴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“怎么,要嫁给我,不高兴?”
“我不会嫁给你。”沈舒荣抬起头,直视着他,她的脸色因为药效开始发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我心里的人,从始至终,只有一个。”
“江离?”狄婴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