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有些硬,吹得人脸颊发干。
沈舒荣拢了拢怀里江晏的襁褓。
“姑娘,”沈三走近了些,“我们回吧。”
她点点头,刚要转身,一个穿着青布短衫的小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敢问,可是江夫人?”
沈三一步就挡在了她身前。
那小厮视若无睹,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,从怀里取出一张帖子,双手奉上。
“我家主人,在闻声戏楼备了茶,想请夫人过去小坐片刻。”
帖子是素净的,上面只有一个字。
荣。
她接了过来,“带路吧。”
“姑娘!”沈三一把拉住她。
沈舒荣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手,然后抱着孩子,跟着那小厮,上了另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。
闻声戏楼是京城里顶热闹的地方,此刻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被引着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堂,径直上了二楼。
雅间的门被推开,一股子清幽的檀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江离这小子,总算做了件有眼光的事。”
雅间的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头的一切。
说话的人背对着她,一身宝蓝色的锦袍,正慢悠悠地端详着手里的一盏青瓷茶碗。
沈舒荣抱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孩子,福了福身。
“民女沈舒荣,见过王爷。”
“江夫人,不必多礼。”荣亲王终于转过身,抬手虚扶了一下,“坐。”
他亲自提起桌上的银壶,给她面前的空杯注满了茶水。
“本王今天请你来,没什么旁的意思。”
他将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就是单纯的好奇,能把我那皇兄堵在御书房,教他怎么当皇帝的,究竟是位什么样的奇女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