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?”沈舒荣重复着这两个字,忽然就笑了,笑声里全是凉意。
“侯爷怕是忘了,我早就说过,我现在这样,很好。”
她抬起脸,那双被星光映亮的眸子,清澈又疏离。
“我不想进谁的后院,不想一辈子就围着个男人活,更不想天天睁开眼就指望男人的恩宠过日子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扫过他,再落回自己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我有医馆,能养活我娘,也能养活我自己。将来,我还能养活我的孩子。这样的日子,我踏实。”
他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看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磨着血。
“那不是占有,舒荣。”
他喉咙发紧。
“是我爱你。”
“你的爱?”沈舒荣嗤笑一声,“就是半夜三更把我绑来这里?”
江离被她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猛地往前一冲,攥住她的肩膀,那股子失控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他低下头,想用一个吻堵住她所有伤人的话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,比上一次更重,更响。
江离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夜风吹过,他才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,把脸转了回来。
脸上那点血色,褪得干干净净。
沈舒荣用力甩开他的手,厌恶地后退一步。
“江离,别让我看不起你。”
她说完,再不看他一眼,转身就朝着下山的路,头也不回地走去。
江离一个人站在山坡上,没有追。
许久,他才抬起手,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,整个人都沉进了无边的夜色里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亮,医馆的门还没开,外头街坊的议论声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“听说了没?永宁侯爷今儿一早就走了,回京了!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快?”
药柜前,沈舒荣正在拣药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身前的簸箕一歪,哗啦一声,黄芪和当归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