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耳边,一声声地喊他。
那个时候,他才知道,这个女人,不是真的铁石心肠。
他费尽心机,用尽手段,原来只是想逼她承认,她是在乎他的。
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……
江离睁开眼,眼底那点挣扎,最后都化成了一片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坚定。
罢了。
就算是别人的孩子,又如何?
只要她在他身边,他认了。
这一生,他只要沈舒荣。
沈舒荣的医馆,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只是这份平静,没维持几天,就被打破了。
江离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寻常的布衣,像个普通的邻家公子,一进门,就捂着胸口,皱着眉。
“沈大夫,我这儿,闷得慌。”
沈舒荣眼皮都没抬,伸手,示意他坐。
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,片刻,她就收了回来。
“侯爷身体康健,并无不妥。若是闲得慌,可以去城外跑马,或者去军营练兵。”
“可我就是不舒服。”江离耍起了无赖,就那么坐在那儿,不动了。
沈舒荣看了他一眼,没再理他,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药材。
他就那么坐着,也不说话,也不走,像尊大佛似的杵在那儿。
医馆里来来往往的病人,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,再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瞧瞧沈舒荣。
一连三天,江离天天都来。
今天说头疼,明天说腿软,后天说眼花。
这天,他又捂着肚子,说自己吃坏了东西。
沈舒荣连脉都懒得诊了,她站起身,走到江离面前,一把拉开医馆的大门。
“侯爷,我这庙小,您这尊大佛我实在供不起。您要是真病了,就回京城找太医。要是没病,就别来耽误我做生意!”
她把他推出门外,然后用力关上了门,落了锁。
江离站在门口,碰了一鼻子灰,倒也没恼,只是靠在门板上,有些出神。
他这还没站稳,隔壁仁心堂的王大夫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,压着嗓子。
“侯爷,您可别被那狐狸精给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