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荣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旁边的两个兵士你看我我看你,脚下跟生了根似的,谁敢对侯爷动手?
盛清清嘴角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开,刚要上前卖好,下一秒,她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僵住了。
沈舒荣竟是自己仰头,将那又苦又涩的药汁,喝了一大口在自己嘴里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她俯下身。
用自己的唇,贴上了江离的唇。
她撬开他紧闭的牙关,将那口药,一点一点地,渡了过去。
屋子里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盛清清那张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这哪里是喂药!
这分明是……
一股巨大的羞辱和嫉妒,疯狂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沈舒荣喂完药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喝了口水。
她重新探了探江离的脉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。
“药喂下去了,今晚要是能退烧,命就保住了。”她站起身,看向一旁已经傻掉的丫鬟,“你们好生看着,有什么不对,立刻来叫我。”
她从头到尾,再没看过盛清清一眼。
说完,她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,走出了屋子。
盛清清站在原地,浑身都在发抖,她看着**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,再看看门口那道纤弱却决绝的背影,眼里的恨意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江离的毒解了。
三天后,他身上的箭伤也稳定了下来。
沈舒荣收拾好自己的药箱,走进他屋里的时候,他正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侯爷的毒已经清了,剩下的,就是静养。”她把一张写好的方子放在桌上,“按这个方子,再喝上七天,箭伤就能痊愈。我的事,也做完了。”
江离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。
这几天,她除了诊脉换药,一句话都未曾与他说过。
“你要走?”
“医馆还有病人,我娘也还在等我。”沈舒荣的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。
她说完,拎起药箱,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江离看着那扇门被关上,将她和外头的光亮一起隔绝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山洞里那一幕。
她抱着他,用自己的体温,一遍遍地温暖他冰冷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