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那个叫容淑的女人,为什么会配出和她一模一样的安神香?为什么见到他要跑?为什么……怀着四个月的身孕?
一个又一个的疑点,像藤蔓一样,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。
“之前让你去查的事,怎么样了?”他转头,问身后的剑心。
剑心躬身回道:“回侯爷,属下派人去查了,无论是官府的户籍,还是南边各大医馆,都查不到一个叫容淑的女大夫。这个人,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凭空冒出来的。
江离的眼睛,在这一刻,亮得吓人。
是她!
那个所谓的容淑,就是沈舒荣!
她没死!她真的没死!她还怀了……怀了孩子!
这个认知,让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。
她为什么要躲着他?为什么要用假名?
他想起在绍兴,她决绝地推开他,说再也不想见到他。
这个傻子。
她以为他会娶公主,所以就一个人,带着他们的孩子,躲到了天涯海角?
“备马!”江离的声音都在抖,“给张免传信,让他无论如何,把人给我留下!不,我亲自去!”
他已经等不及了,一刻都等不及了。
他要立刻去云州,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把那个全天下最笨的女人,抓回来。
这一次,他再也不会放手。
京城来的信,是八百里加急送进云州守备府的。
张免拆开火漆,只扫了一眼,那张常年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
他手里的信纸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,上头龙飞凤舞的字,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珠子疼。
侯爷要亲自来云州。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,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那姑奶奶要跑!
张免一把将信纸揉成团,在屋里头来回踱步。
他太清楚沈舒荣那脾气了,瞧着柔柔弱弱,骨子里比谁都硬。
要是让她知道侯爷要来,她今晚就能带着她娘和沈三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行,绝对不能让她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