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太太身边的小丫鬟吓了一跳,赶紧将人护在身后。
江离伸出手,指着老太太腰间那个毫不起眼的素色香囊。
那香囊的样式再普通不过,可上头那股安神香的味道,是他梦里寻了千百遍的。
许老太太也给弄懵了,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永宁侯,不明所以。
“侯爷,这是?”
江离的喉咙发干,开口时,声音都哑了。
“这香囊……是何人所赠?”
许老太太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看去,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哦,你说这个啊,老婆子这条命,都算是这香囊的主人救回来的。”
她拿起香囊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是个女大夫送的,说是能安神,你别说,还真管用。”
女大夫。
那三个字砸在江离心口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她……叫什么?”
“说是叫容淑,贤淑的淑。”
许老太太回忆着。
“一个从南边来的游医,本事大得很,就是脾气有点怪,成天拿块布蒙着脸,神神秘秘的。”
容淑。
江离想起来了,就是在国公府后院,那个撞见他后,仓皇逃走的女人。
他眼底那点燃起的火光,瞬间熄灭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不是她。
原来真的不是她。
也是,他真是疯了,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,就以为是她。
江离松开手,踉跄着退后一步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,江老夫人连忙上前,扶住他,“离儿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江离摇了摇头,推开母亲的手,转身就往外走,连句告辞的话都顾不上说。
他只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剑心紧跟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地出了国公府。
外头的冷风一吹,江离混乱的脑子才清醒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