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江离放下茶杯,“功夫不错,是宫里出来的路数,可惜,让他跑了。”
鹤林元在屋里踱了两步,神情凝重:“谢远已经被关进了天牢,跟他交好的那些人,现在都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,躲都来不及,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杀你?”
江离的指尖在桌面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“除非,杀我的人,和谢远,本就是一伙的。”
他的脑子里,闪过谢眉芜入狱前,那些关于东宫的只言片语。
鹤林元也想到了什么,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是说……太子?”
江离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他站起身,眼底一片冰冷,“我去一趟宫里。”
他倒要看看,太子殿下的手腕,是不是也受了伤。
皇宫,御书房外。
江离到的时候,太子正从里头出来,脸上挂着一贯的热络。
“江将军,真是巧啊。”
江离微微躬身,还没开口,就见一个穿着内侍官服的年轻人,从太子身后跟了出来。
是太子的心腹,陆昭。
四目相对。
江离的目光,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缓缓下移,落在了他那只藏在袖口里,只露出一截的手上。
那手腕处,缠着一圈崭新的白纱。
江离的步子,就那么停在了原地。
太子脸上的热络笑意也僵了一下,顺着江离的视线,看了一眼身后的陆昭。
“江将军,这是怎么了?”
江离没理会太子,只盯着陆昭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,开了口。
“陆大人身上,好浓的血腥味。”
他的嗓音不响,在这空旷的宫道上,却清晰得吓人。
陆昭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,下意识地就把手往身后藏,可这个动作,更显得他心虚。
他怎么忘了,江离是行伍出身,鼻子比狗还灵。
自己这手腕上的伤口虽然用烈酒和金疮药处理过,可那股子味道,怎么可能瞒得过他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陆昭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结结巴巴地解释,“昨日回宫,天黑没看清路,不小心……被宫门上的铁钉剐蹭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