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!”沈三又惊又喜,连忙伸手去扶她。
“走。”沈舒荣不想在这过多停留,冷声开口。
沈三不敢耽搁,将她背在身上,另一只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,两人一深一浅地,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,又一个身影,出现在墓碑前。
是江离。
他提着一壶酒,就那么坐在泥地里,也不管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,已经被雨水和泥泞弄得不成样子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又在墓前,倒了一碗。
“我抓住她了。”他对着墓碑,低声开口,“谢眉芜,就关在京畿卫的大牢里,我不会让她轻易死了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说到最后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一壶酒,很快见了底。
他撑着地想站起来,手掌却按到了一处异样。
是新翻上来的,松软的泥土。
江离的酒,瞬间醒了一半。
他低下头,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坟包。
不对。
这土,太松了。就像……就像是刚刚被人挖开,又重新填上的一样。
一个荒唐到近乎疯狂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。
他像是疯了,扔了酒碗,用那双养尊处优、执笔握剑的手,开始发了狠地,去刨那座新坟。
剑心冲过来的时候,魂都快吓飞了。
瓢泼大雨里,江离就跪在那座新坟前。
他浑身湿透,整个人埋在泥水里,只有一双手在动。
那双手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指甲翻卷,血肉模糊,正疯狂地刨着坟上的湿土。
渗出的血丝转眼就被雨水冲开,混入黑泥。
他毫无知觉,只是刨,不停地刨。
“将军!”
剑心嘶吼一声,脑子一片空白,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,死死攥住他的手腕。
腕骨坚硬如铁,绷紧的筋骨几乎要破皮而出。
“您疯了!快住手!”
江离毫无反应,手臂猛地一振。
一股巨力袭来,剑心根本抓不住,整个人被甩得倒退几步,一屁股跌进冰冷的泥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