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嘉月也有些吃惊:“主子,是音娘的送丧队伍。”
周舒意挑开车帘,从帘缝中看到了身着一身白的周蕊和周晋。
为了让音娘安息,他不顾音娘是被朝廷处斩,办了一场小规模的葬礼。
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,来送音娘最后一程。
他这么做,无异于把母亲的颜面,踩在地上,使劲践踏。
母亲受伤养伤的时候,他不曾上前倒过一盏茶,温言软语地问候过她。
对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,却是这般呵护。
“奴婢看到了老夫人。”嘉月突然拔高了音量。
“在哪?”流酥顺势问。
路口的交叉处,白永芳穿着一身鸦青罗裙,目光怔怔地看向送葬队伍。
还是被她知道了。
周舒意心里咯噔一下。
让马车到旁边的街道上去候着,朝着老夫人走了过去。
“母亲——”周舒意担忧的看着她。
白永芳莞尔一笑,握着她的手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感受着母亲温暖而柔软的手掌,周舒意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我想出来走走。”
“走吧。”
白永芳的视线从走在送葬前头的,白色身影上收回目光。
牵着周舒意往前走。
从侧面看,白永芳面色沉寂,能看出来她有些落寞,不是哀伤。
“母亲——”周舒意再一次轻唤出口。
“我没事。”白永芳似是明白她的欲言又止,脚步轻移:“她对贡米下手,处斩对她而言,太轻了。”
白永芳突然停下步伐,眸光异常坚定:“如果周晋,仍不知悔改,你记得,给他留个全尸,再让人知会我一声。”
说完,白永芳松开了周舒意的手。
小声呢喃着。
“是你执意要陷害我的女儿,我不欠你的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那件事,你就放不下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