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事后让人打听过农姨娘的事。
有一次,夜晚。
蔡侍郎路过街市,看见卖花的农姨娘有几分姿色,便要掳回府上,农姨娘一开始不从。
蔡侍郎让人盯着她,打听到她有个想要入仕的哥哥,利用身份之便,对农姨娘威逼利诱。
如若不从,他动动手指头,就能把农安志的名字划掉。
那时候,农安志科考在即,若是被划了名字,又要再等上两年。
农姨娘把哥哥的日夜苦读看在眼里,自然不愿哥哥被她牵连,无奈之下,只好委身于蔡侍郎。
为了不让哥哥担忧,她撒谎,说是贪图蔡侍郎府上的富贵。
周舒意见农安志仍无动于衷,忍不住腹诽,当真是又臭又硬,嘴上依旧温言相劝。
“我们已经狠狠地挫了他的锐气。”
“相信接下来不久,蔡侍郎会露出破绽。”
终于。
农安志的手动了动,片刻才开口。
“世子夫人,你只是一介后宅女娘,而下官,是只随便可以踩死的蚂蚁。”
“蔡侍郎可以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,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。”
“下官丢了官职无所谓。”
说到这里,农安志顿了一下,脸色胀起不自然的红,继续道。
“吃屎无所谓,但是不想再做无用功了。”
周舒意对他的反应,一点不意外。
“大人。”
周舒意站起身,绕过屏风,走到农安志面前,灼灼的眼神,看向他。
“如果没有你,他们这次祸害的是粮食,下一次,就有可能是更多的人命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你连死都不怕的人,会害怕流言吗?大人难道忘了,你入仕的初衷是什么?”
“大人难道不了解令妹吗?如果不是蔡侍郎逼迫,她何至于沦落至此?”
农安志眉宇动了动。
从妹妹的处处表现来看,就是嫌贫爱富。
周舒意是在用言语蛊惑他,要为她所用。
“世子夫人,下官已被停职查看,近期恐怕帮不了你什么。”
农安志语音仍旧疏离。
周舒意见他没有继续梗着,心底松快了:“大人不必着急,老虎,总有打盹儿的时候。”
农安志抬眉,深深的看着面前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