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顶红只能是他拿到的。
音娘知道,即便她说了真相,她也难逃一死,不如独自顶下所有的罪责。
至少周晋会怜惜她和周功,给周蕊一份和周舒意一样的体面,周蕊有父亲帮衬,余生才有仰仗。
她能做到的,也就只有这么多了。
周晋指着周舒意破口大骂。
“是你!我就知道是你!你这个恶毒的毒妇!”
音娘失踪时,他就怀疑是周舒意抓走了人,于是派人到镇国公府打探消息,却被小厮几句话打发了。
他让人守在角门,问了好几个人,每一个人都说不知道。
除了周舒意,音娘没有和其他人结怨。
贡米这头,他都布局好了,所以把全部的心思,都用来寻音娘。
没想到,事情居然变成了眼下这样。
“行——刑!”远处传来洪亮的威严的号令声。
周晋看着人头滚落。
音娘的,还有其他几人的,个个睁大眼,瞪着他。
“主子快闭眼——”嘉月手忙脚乱的,放下窗帘。
大理寺审判快,行刑也快。
可见,宫里那位,对意图谋害他的人,深恶痛绝。
周舒意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,紧紧捏成了拳。
上一世,音娘诋毁母亲,害得母亲没少被人议论,流言猛于虎,父亲也因此更加讨厌她,憎恶她。
直到母亲死,也未正眼看过她一眼,只让管家匆匆把人下葬,然后迎了音娘进府。
这一次,音娘死了,关于母亲的谣言也会停止,母亲会平平安安的,安享晚年。
想到这里,周舒意渐渐感觉到了一丝松快。
周晋看着人头上瞪圆的眼睛,有些不知所措,头脑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清晰。
肯定是周舒意捡到了那个丢失的针包。
她既然早就知道了,为什么不直接提前告发?
如果提前告发,事情只会捅到京兆尹面前,音娘兴许就不用死。
“周舒意!你以为你叫我这么多年的爹,我就是你爹了吗?”周晋在窗外大喊。
嘉月以为听错了。
“周老爷得疯病了。他如果不是主子的爹,那他是谁?”
流酥赞成地道:“奴婢也听过这个说法,如果一个人总遭受打击,会得失心疯。”
周舒意未置可否。
流酥看着她,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“主子?”
周舒意眸色恢复澄净,看向她们:“我没事,钥匙带着吗?”
问得嘉月和流酥的脸色,同时变得不自然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