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没想到他没有去陪男宾客,想躲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詹世子。”
周舒意敛眉,行完礼,眼神虚虚地看向对面男子脸庞的轮廓。
男子见到她,脸上隐隐浮现笑意,不过很快,又全都消散。
詹乾上前两步,伸手刚要做些什么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千头万绪,收回来手,回礼。
“岑少夫人。”
人就在跟前,可两人之间恍若隔了条星河,如梦如幻,触碰即碎。
打完招呼,周舒意提腿要走。
詹乾忙伸手拦住她。
对上周舒意困惑不解的眼神,一下移开视线,言不由衷问道:“你今日,怎么到府上来了?”
周舒意原本猜不透詹夫人的意图,不过在看到他的瞬间,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受夫人和珍珍所邀,过府贺喜。”
周舒意嘴上回答得云淡风轻。
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他,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参与其中。
詹乾嘴角露出一丝松快:“母亲?”
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,眼角浮现笑意:“我——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说话间,詹乾的目光不自觉看向她身后的两个婢女。
周舒意补捉到他的心思,却佯装没见到:“但问无妨。”
深宅大院里,男女大防比性命更重要。
詹乾感觉到她的抵触,耳根微微发烫,晦涩的眼眸里,似有什么在喷涌。
“你成亲时我去了南边守孝,这两年,你——过得怎么样?”
有没有偶尔……
偶尔……
他有许多许多的话要问,要诉,到嘴边,只成了一句无力的问候。
在南边的两年,枯燥、无味、度日如年,一病不起。
耳边时时听到她银铃般笑声。
仿若她就在身边,乾哥哥乾哥哥的叫个不停。
周舒意眼眸清澈,纤长的睫毛随着话音动了动。
“多谢关心,我很好。”
“是吗?”
詹乾眼底暗了一片,垂在两侧的指节攥得发白,肩背绷作一道冷硬的弧线,连呼吸都变得缓慢。
原本灵动活泼的性子,磨成了如今隐忍不发,克己复礼的模样,叫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