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或许只识皮毛,她却是知晓内里的。
周舒意少时攀树捉蛐蛐,裙琚沾泥不自知,没少令周夫人头疼。
孝期后,乾哥儿莫名无心科考,一门心思想要上战场。
夫君原本不同意,见他心意已决,好不容易松了口,但在那日之后,乾哥儿又突然改变了想法。
他虽然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,但是她稍微使了些法子,从伺候他的奴才口中探出了口风。
应与周舒意有关。
本想约她在寿辰上,好好敲打一番。
没曾想,周舒意只送了价值不菲的贺礼,人却借机没到。
乾哥儿最近把侯爷气得不行,好几日歇在了姨娘处,倘若她再不出面,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样的祸事来。
詹夫人一想到这些,只觉额头生疼。
……
周舒意装束简单地出了门。
嘉月流酥跟在她身后,嘉月看了看她素净的发髻,没忍住提醒。
“主子,真的不用步摇珠钗妆点一下?”
小姐小时候就粉雕玉琢的,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,长大后更是风姿绰约,林下风致,不用妆点也是极好看的。
只是——
她们一会儿要去的可是荣国公府嫡女的及笄礼。
会有无数世家小姐到场。
那些人本就鄙夷主子是商贾出生,以前小姐出府,总要被这些人背地里说上两嘴。
如今小姐是国公府少夫人,老夫人又送了她那么多漂亮首饰,正是展示的好机会。
“不必了。”周舒意浑然不在意,提起裙琚,上了马车。
荣国公府已派了婆子候在门口,见到她,立即迎了上去。
甫一入府,一些久远的记忆出现在脑海。
早年间,詹妹妹趁着府中无人,曾带她来过,乾哥儿也在,三人欢声笑语,好不惬意。
婆子在前面带路,旁边小径上出来个人,慌里慌张地问她什么。
婆子眼神闪烁地看了眼周舒意:“少夫人,实在对不起,老奴去去就来。”
周舒意知道詹夫人院子的大概位置,不过,她不能贸然前去,于是听从婆子交代,在原处等着她回来。
日头艳阳高照。
有荷香自微风中飘来。
周舒意看到不远处有凉亭荷花池,想着距离不远,到亭下纳凉等候也无不妥。
于是让婢女跟着她,绕过廊道、假山后,才看到荷花池旁,有个房间。
有人打开门,一位翩翩公子哥儿出现在她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