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是音娘。”
“她穿着单薄,跪在马车前,呜呜咽咽的,不肯让路。”
嘉月话音方落,周舒意便听到了外面的指责声。
“马车里面坐的什么人,怎么这么心狠,身怀六甲的人跪在地上,竟然不出来。”
“看车标,这是国公府的马车。”
“听闻国公府的少夫人,是富商巨贾周府的嫡女?”
“正是。权势了得,咱们可得罪不起,走吧走吧。”
“哼,这里是华京城,国公府再厉害,能厉害得过宫里的那位?”
讨论声此起彼伏,吵得周舒意无法休憩,问身边的人。
“她想干什么?”
“想见您。”嘉月恨恨的回答。
“奴婢叫车夫换条路走,但是那头人太多了,马车挤不过去。”
眼前这条路,也快要被堵住了。
周舒意没说话,掀开布帘,走向车头。
音娘低着头,因为跪得久了,身躯微微发颤。
前两日,她出来买东西,无意听到周府少东家每日都会视察店铺的消息,守了第五日,才守到周舒意。
可怜周功年纪轻轻死无全尸、孤苦伶仃地躺在冰冷的土地里。
不是她想成为外室的!
可孩子们不得认祖归宗,却是白永芳逼的!
周老爷说过,他已经有了法子,能从白永芳手里拿过产业,所以她一直隐忍着。
可一个月前,忽然听说了周舒意逼着老爷立什么赌约,然后产业就落到了周舒意手中。
是周舒意堵死了他们母子的盼头!
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,音娘为了女儿和腹中胎儿,不能再委曲求全!
贵族门阀最看重的是清誉。
那日,是她没计划好,今日,她不闹了。
只静静求她就好。
委屈一次,可换来一次机会,值了。
“少夫人,奴家错了,求您可怜可怜奴家,给奴家一条活路。”
“当年奴家是在周老爷的胁迫下虚与委蛇,有了孩子以后,奴家不舍得孩子,更加不敢反抗。”
“奴家的儿子不懂事,冲撞了您,他活该,他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