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这才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:“他说他已经得到证据,那日的口供,有人撒谎了。”
“岂有此理,这样大的事,是谁要置我国公府于不利!”
只见刘氏拍向桌子,面露气愤,眸子却不自然地转了下,看上去既担忧又不解。
她动作很快,不注意便发现不了。
周舒意眸光锐利,捕捉到了她的不同。
现在还没有岑子安活着的证据,所以不是摊牌的时候。
“殿下没细说,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。”周舒意一脸迷茫地回答。
“那,案件可有进展了?”
刘氏半是试探,半是追问的问。
周舒意轻轻摇了摇头。
房间里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声。
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有些遗憾。
“无碍,既然由皇子查案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只是亲家她──”
刘氏说着,抬手擦拭了并不存在的眼泪,掩饰莫名泛起的一丝心慌。
得把华京城里的事告诉子安才行。
“老身有些累了,你也诸事繁杂,就不留你午膳了。”
刘氏说着,歪头抬手扶额。
见状,祥若上前扶她,里间祥华也走了出来:“夫人,老奴铺好了床榻。”
周舒意起身,略微行礼,转身往外走。
……
开始正式接管母亲的生意,周舒意变得更忙了,琴微每日要花很多的时间看账本,留在她身边伺候的时间变少了。
白永芳知道后,让流酥过来帮忙。
周舒意知道母亲身边婢女多,没有推辞。
她成为少东家的消息,已经传开了。
这日,她开始挨家巡视华京城里的店铺。
一来是为了给大家定心神,母亲只是累了,暂时休息一阵;二来,她需要亲自了解城中各处的人手和情况,好对这些货财物力加以利用,随时等着鱼儿上钩。
周舒意知道母亲产业大,但没想到,跑了整整五日,还没跑完。
从来没有这样奔波过,周舒意倚在马车软垫凳上,闭目沉吟。
身体虽然感觉到了疲乏,心情却是重生以来最轻松的。
把母亲的产业握在了手中,就等于掌握了主动权。
思忖间,马车忽地停下。
算着时辰,快要夜市了,街市上喧闹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