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这么多人,周晋这次没有为难她,与旁边的掌管寒暄起来。
掌柜们素日繁忙,极少有这样相聚时刻,三三两两吃着茶,聊天。
高位上,与周晋隔桌相邻的位置,也是空着的。
一炷香后。
“周舒意。”
周晋没了耐性,质疑的眸光看向她:“账本呢?是不是太难看,不好意思拿出来?”
“吴极掌柜应是被事耽搁了,劳烦大家再等上片刻,今日茶水点心,舒意管够。”
有了周舒意这句话,掌柜们不好继续说什么。
周晋心中虽不满,却也强行压了下去。
周舒意眼风示意嘉月。
嘉月出去了。
没多久,嘉月脸色不好,碎步回到周舒意身边,俯首帖耳细语。
“主子,不好了,吴极掌柜不见了。”
周舒意身体瞬间僵直,下意识看了眼周晋方向。
他很淡定,看似和掌柜聊得投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周舒意小声问。
“车夫一直停在养正轩旁边的小巷,到饭馆去寻人,发现打烊了,伙计们正在打扫卫生,掌柜被叫走了,他们以为是主子您派去的。”
嘉月压低声音,三言两语说清前因后果。
吴极是母亲的人,母亲能将产业经营这么大,识人本领自不会差。
“琴微人还没回来,她不会,也出事了吧?”
嘉月诧异地问,周舒意刚要回答。
“周舒意。”
周晋忽然抬眉看向主仆,怒声呵斥。
“你们主仆当着大家在密谋什么?账本不拿来,五殿下也久不现身。”
“若你再敢戏耍为父,老子今天,定要叫你知道,什么叫做父纲!”
周晋今日较往日温和,等了这么久才发火。
周舒意佯装着急,起身要往外走。
“爹,养正轩的掌柜失踪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周晋大声呵斥,对上其他掌柜不解的神情,补充了一句:“赌约是你提的,约定也是你写的,休想反悔!”
“你既然拿不出账本,就是输了,快把印章交出来!”
“我是你女儿,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?”周舒意看着他眼睛,不解的问。
“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先把东西交出来!否则休想走出这道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