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俩一直傻等到三点多,直到林间暮色四合,冻得实在受不住了,才哆哆嗦嗦打着手电下山。
下山路上,林峰没少埋怨林成功。
其实两点半时他就提议回去,偏偏林成功非要再等等。
等爷俩找到车,坐进驾驶室时都快五点了。
林峰开车往家赶,林成功在副驾驶上念念有词:"明儿个咱起大早来!"
林峰专注开车没接话。
"明天准能逮着它。"
林成功自顾自地嘀咕,"到时候看情况,要不行我再补它一枪。"
……
此时林家院里,刘淑英正带着女眷们蒸粘豆包。
其实今天已经蒸了好几锅,蒸熟的豆包一个个捡到盖帘上,拿到外头冻硬了再装袋储存,有的就当零嘴吃。
没错,粘豆包还有一种吃法就是冻着直接啃。
这算是穷人家的乐趣。
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,这是农村人,尤其是孩子们最爱的零嘴。
冻得硬邦邦的粘豆包拿回屋里,稍化软些就捧着啃。
很多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,到老胃不好、牙不行,问起来都说年轻时啃粘豆包啃的。
昨天发好的面,今天全都包完了。
锅里正蒸着最后一锅,还是饭菜一锅出,豆包底下炖着海带丝和冻豆腐。
"哎?"
屋里徐老太太抬头瞅了眼墙上的钟,嘀咕道:"这爷俩咋还没回来?"
父子俩去堵老虎,一家子都悬着心。
……
当林家父子踏进家门时,天色早已黑透,时针指向了七点半,眼看就要八点了。
家里有老有小,更主要的是谁也说不准这爷俩啥时候能回来。
刘淑英便没让大伙干等,等林峰和林成功进屋时,其他人早已吃完晚饭,各自回家了。
见二人回来,林兰花赶忙起身热饭热菜。
厂里发的海带切成细丝,与冻豆腐一同炖煮,盛在盆里再淋上一勺红亮的辣椒油。
就着紫皮蒜,配着热腾腾的粘豆包,林峰和林成功吃得格外香甜。
林成功一口气吞下八个粘豆包,觉得肚子里有了底,这才不慌不忙地端起酒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