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让你不多吃?"
煎饼一冻就变得又硬又脆,林成功掰下一块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说:"你这孩子,山上跑这么久,就是没经历过硬仗。"
林峰翻了个白眼,继续往嘴里塞煎饼。
这天寒地冻的,上山没法带水,爷俩渴了就抓把雪塞嘴里。
感觉吃得差不多了,林峰四下张望:"爸,咱得等到啥时候啊?"
"快了!"
林成功从兜里掏出石林烟盒,没抽只是送到鼻子前闻了闻,"它上午不起,中午也该起了。"
说到这里,林成功把烟盒揣回兜里,接着对林峰说:"像今天这样,它一下午都不会歇脚,得走到半夜才找吃的。"
"啊……"
林峰微微点头,看着不停眨巴眼睛的林成功,贴心地说:"爸,要不您到旁边抽一根?"
"不了。"
林成功抿了抿嘴,"忍忍吧,下山再抽。"
林成功如此谨慎,是怕烟味惊走了东北虎。
他话音刚落,就听一阵哗啦啦的声响。
父子俩同时望向对面山岗,只见数只留鸟冲天而起。
林成功一把抓起插在雪地中的钢枪,起身低喝:"来了!"
皑皑雪岭间,一头东北虎踏雪穿林。
四百多斤的成年猛虎迈着沉稳的步伐,肩背皮毛随着肌肉起伏,如流云般涌动。
它不时甩动头颅,琥珀色的眸子顾盼生威,尽显山林之王的霸气。
只是那缺了半边的耳朵和光秃秃的尾巴,给这份威仪平添了几分滑稽。
忽然,东北虎停下脚步。
它昂首向天,仔细分辨着山风送来的气息。
林间气味繁杂,但它很快捕捉到一股令它刻骨铭心的味道。
那是人类的味道!
东北虎低吼一声,猛地转身,撒腿就往回跑。
动物的记忆会随时间淡去,可那天的遭遇它永生难忘。
它就是被人打伤的。
正是这个味道,让它一日之内两度面临生死危机。
尤其是夺去它耳朵的那一枪,险些就打爆了它的脑袋。
如今再闻到这要命的气息,东北虎毫不犹豫地扭头逃窜。
它这一跑,对面山坡上苦等的林家父子还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