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敬德这个国贼!”
“吃着朝廷的俸禄,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简直死有余辜!”
“大人为国除贼,实乃我大乾之幸,末将,佩服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缓缓站起身。
随着他的起身,他身后那些原本有些骚乱的城防营士兵,迅速地重新整队。
甲胄摩擦,长枪林立。
一个更加严密,更加巨大的包围圈,悄无声息地形成了。
将林宇、关飞,以及那些刚刚投降,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总督府亲兵,全都围在了核心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一直侍立在林宇身后的关飞,将手中的大刀握得更紧了。
他魁梧的身躯,向前挪动了半步,将林宇大半个身子,都护在了自己身后。
喉咙里,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。
赵阔仿佛没有看见关飞那要吃人的眼神。
他对着林宇,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,但配上他那张刀疤脸,却显得愈发狰狞。
“大人,如今贼首虽已伏法,但扬州城内,想必还有不少逆党余孽。”
“此地,刚刚经历大战,血腥味太重,而且极不安全。”
他的目光,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后院那越来越大的火光。
“为大人的安危着想,还请大人移驾我城防营大营暂歇。”
“待末将肃清城内所有乱党之后,再来向大人请罪。”
来了。
林宇心底的弦,彻底绷紧。
狐狸的尾巴,终究还是露出来了。
请自己去军营?
那和自投罗网,有何区别?
一旦进了他的地盘,是生是死,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。
到时候,随便安一个与叛党搏斗,不幸殉国的罪名。
死无对证。
这算盘打得真响。
林宇的目光,越过赵阔的肩膀,望向了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红的夜空。
他在赌,赌那冲天的火光,能被那个人看见。
赌那个人,会信守承诺。
他需要时间,哪怕只是一炷香的时间。
“不必了。”
林宇淡淡地开口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本官在此,便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赵统领的职责,是听从本官的号令,封锁全城,抓捕王敬德的同党。”
“而不是请本官,去你的军营做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