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从每个士兵的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恐惧,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不少人,手中的长枪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林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鲜血,顺着他手臂上的伤口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他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阔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放松。
救驾来迟?
说得好听。
若真是来救驾,为何要用攻城槌撞门?
若真是来救驾,为何他麾下的士兵,一上来就要置人于死地?
这只老狐狸,比王敬德那蠢货,要难对付得多。
林宇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赤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赵阔。
他在等。
等赵阔自己把戏演下去。
赵阔跪在地上,头颅低垂,仿佛在等待林。。。宇的发落。
但他眼角的余光,却在飞快地打量着四周。
当他看到后院那冲天的火光时,他那低垂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??的阴沉。
“大人?”
赵阔似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,看了一眼林宇。
“末将入城之时,听闻总督府遇袭,心急如焚,故而带兵前来。”
“只是不知是何方狂徒,竟敢在此地放火,还惊扰了大人?”
“大人放心,末将已经将总督府团团围住,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!”
“今日,定要将所有乱党,一网打尽,给大人一个交代!”
他说得义正辞严,忠心耿耿。
仿佛刚才下令攻门的,另有其人。
林宇心中冷笑。
好一个一网打尽。
是想将我这个钦差,也当成乱党,一起打尽吗?
林宇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因为失血和力竭,显得有些沙哑,但其中的威严,却丝毫不减。
“赵统领,你来得很及时。”
“本官奉皇命,前来查办江南总督王敬德私通前朝余孽,意图谋逆一案。”
“如今,首恶王敬德已经伏法。”
林宇用脚尖,踢了踢地上那颗人头。
“此獠,便是罪证。”
赵阔的眼皮,跳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那颗人头,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