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剔揉揉发红的眼睛,感到刺痛。
纪风川,哪怕只有一次,我想你能回头看向我。
叫我阿剔
又走了一段路,林剔慢慢提高了速度,他越走越快、越走越快,直到最后他开始奔跑。
就如同要把自己胸口的那团湿气全都释放出去,他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奔腾,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,他也开始气喘吁吁,直到他停下,那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砸。
纪风川从来只会说让他别爱了,但要怎么才能不爱呢。
对方却从没告诉他。
但其实林剔知道,就算纪风川真的告诉了他一百种一万种可以离开的方法,他也仍然会落到今天这般下场,其实无论做什么都没差。
因为离开纪风川这件事比被纪风川拒绝还要痛苦,与其永恒地失去,不如就苟且地待在他身边,能偷一点光,就偷到一点,只剩黑暗的时候,那就再把攒起来的光拿出来反复咀嚼。
总是会熬过去的,哪怕这一生漫长遥远到连时间都甘拜下风。
是吗。
林剔问自己,是吗?
真的只要这样就好了吗?
林剔伸手用力搭上路旁的栏杆,生锈的铁块将他的手心抹得脏污,但林剔丝毫不在乎,他就这样弯着腰在原地停了很久。
他眼底还有血丝攀布,呼吸里都是夏夜的热,眼眶里、心脏中央全都注满酸和涩。
街边的路灯闪烁,林剔下意识抬眼,当街上的灯光齐齐熄灭,他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该熄灯的深夜。
视线再一转,忽然余光里他窥见一座外观熟悉的别墅,再仔细分辨,门牌号上写的是3幢。
林剔怔怔看着,回忆起来,他记得那家酒店确实距离市中心不远,而再走两条街……就能到纪风川居住的别墅附近。
半晌林剔动了动腿,又继续朝前走去了,身体似乎已经剩下空壳,但唯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,纪风川家就在7幢。
月光缓缓从黑云之后挪出,一阵风吹来,那黑云游走,看上去却像是月亮在云间穿行。
纪风川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,对着月亮抽完了最后一口烟,最后将烟按灭扔进垃圾桶,这才转身上了车。
出了宴会场后他便将邀请函交给林钰,自己与她各走一边。
他开了辆低调的比亚迪往回走,由林钰一人去享受那什劳子的美好周末去了。
纪风川在心底哂笑,怎么会有人想和商业合作对象厮混呢?怕是明天起床让利八成都不知道。
他咬开一罐薄荷糖,扔了两粒进嘴里,沉沉呼出口凉气,不得不说今晚这宴会,虽是钓上来几条鱼,但也着实过得憋屈。
但至少经过这么一闹,他接下来的调查就有针对性多了。
而宁贺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