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全国各州府创办书院,选拔学识渊博的儒生任教,甚至亲自审定教材,规定贫寒子弟入学可免缴学费。
这三百年间,我朝的疆域内渐渐有了新的模样。
市集上,商贩们吆喝着叫卖,丝绸、瓷器、粮食堆满了摊位,往来的行人摩肩接踵。
农田里,农夫们牵着牛耕地,金黄的麦浪在风里起伏,每年秋收时,粮囤都堆得比人还高。
偏远的村寨里,新建的学堂敞着门,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能传到村口,老人们坐在学堂外的老槐树下,摇着蒲扇听着,脸上满是笑意。
林渊时常微服出巡,穿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,带着一两名随从,走在市集的人群中。
他会蹲在包子铺前,买两个热包子,听摊主抱怨最近的面粉价格。
也会走到农田边,和农夫聊一聊今年的收成,伸手摸一摸饱满的稻穗。
遇到学堂放学,他会看着孩童们追跑打闹,偶尔还会捡起地上的石子,教孩子们打弹弓。
看着眼前的景象,他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欣慰。
这一日,太和殿外传来轻缓的叩首声。
已是垂暮之年的太傅拄着拐杖,跪在丹陛之下,声音颤抖:“陛下,臣恳请陛下立储,以安天下民心。”
林渊坐在龙椅上,看着阶下白发苍苍的老臣,缓缓摆了摆手:“不必了。”
他起身走下丹陛,没有理会身后老臣的劝阻,独自朝着皇宫最高的角楼走去。
角楼的楼梯是木质的,因常年有人走动,台阶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林渊一步步往上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**。
登上楼顶,他扶着汉白玉栏杆。
栏杆上刻着缠枝莲纹,历经数百年风雨,纹路已有些模糊。
凭栏远眺,能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:太和殿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宫墙内的宫殿鳞次栉比,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,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,袅袅的烟柱在暮色中渐渐散开。
远处的夕阳像一团红得发亮的火球,将天空染成了瑰丽的红色,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橙红、绯红、紫红,层层叠叠,格外壮观。
忽然,林渊的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金光从他的指尖开始,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,越来越亮,最终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。
守在角楼下的侍卫们见此情景,纷纷跪倒在地,不敢抬头。
只见金光中,林渊的身体渐渐变得轻盈,缓缓升起,随后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,直冲天际。
流光穿过层层云层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当霞光散去,角楼的栏杆上,只留下一枚龙印。
那是他常年握在手中的御印,玉质温润,印面刻着五爪金龙,此刻却冰凉刺骨,静静躺在栏杆上。
太和殿内,那方曾经象征“并肩双皇”的白玉大印旁,多了一块青灰色的石碑。
石碑没有刻任何文字,碑身常年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即使在盛夏,也不会融化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位平定天下、守护盛世、最终归于仙途的帝王的一生。
千百年后,我朝虽已更迭数代,但林渊的故事依旧在百姓间流传。
市集上的说书人拿起醒木。
“啪”地一拍,便会讲起那个清剿贪腐、开疆拓土、又守了三百年太平的帝王。
孩童们在夏夜的院子里乘凉,会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辰问。
“爷爷,那是不是林皇帝啊?”老人们则会笑着点头,说,“是啊,他化成了星辰,还在看着咱们这天下呢。”
每逢清明,还有百姓会自发地朝着皇城的方向焚香,怀念那位用一生心血浇灌了这片土地的传奇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