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们东家是做正经生意的,也用不上您打打杀杀。”
“只是这年头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
“尤其是我们做粮食买卖的更是举步维艰。想从官府手里拿点货那叫一个难啊!”
他看向张安,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“请教”。
“听说张公子门路广不知……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指点?”
张安刚拿了人家六千两,正愁没地方表现自己的“价值”。
一听这话,他顿时来了精神。
粮食?
这不正好撞到他爹的枪口上了吗!
他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副传授秘诀的模样。
“钱先生,这你就问对人了!”
“这京城的粮食采买,水深着呢!”
“你们这些外行的,肯定摸不着门道。”
他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开始吹嘘起来。
“就说那官仓里的陈粮吧,每年都要处理掉一大批。你们要是能拿到这批货,转手一卖,这里面的利润……”
他比了个手势,脸上满是得意。
钱有才立刻凑过去,满脸“惊叹”和“崇拜”。
“哦?还有这种好事?”
“可……官仓的货,是那么好拿的吗?”
“对别人来说,难于登天!”
“对我来说嘛……”张安拖长了音调,享受着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,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他神秘兮兮地说:“城西,永丰仓旁边那家四海货栈,你记住了。”
“他们的老板,跟我爹手底下的一个主事,是拜把子的兄弟。”
“他们每年都能从官仓里低价处理一大批陈粮,甚至还有些只是看着发霉,其实筛一筛还能吃的坏粮。”
“这事儿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传出去,我可是要担干系的!”
钱有才连连点头,感激涕零。
“明白,明白!张公子真是仗义!”
“这份恩情,我们东家一定记在心里!”
他站起身,又是一个长揖。
“时候不早,就不打扰张公子雅兴了。”
“您放心,今天的话,入我耳,烂我心。”
“若有需要,我们会再派人联系您。”
说完,钱有才提着他的空算盘,转身离去,留下张安一个人在雅间里,美滋滋地盘算着那一千两银子该怎么花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