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独眼彪那个杂碎,真敢下死手。
要不是有人传话,说有贵人愿意见他,他今天这只手,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长乐坊了。
可这位“贵人”,到底是谁?图什么?
张安心里没底,七上八下的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青布长衫,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个算盘。
他一进来,就先对着张安拱了拱手,脸上堆着笑。
“张公子,久等了。”
“在下钱有才,是我们东家手底下管账的。”
张安挺直了腰杆,拿捏起尚书世子的派头。
“你家东家呢?”
钱有才不卑不亢地坐到他对面,亲自提起茶壶,给张安面前的空杯续上水。
“我们东家日理万机,实在抽不开身。特意派在下过来,先和张公子交个朋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,轻轻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五千两。”
“长乐坊的债我们东家替您平了。”
张安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五千两!
独眼彪那个王八蛋,连本带利滚到现在的数,分毫不差!
他刚想伸手,又猛地缩了回来,眼神里全是警惕。
“你家东家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无功不受禄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。”
钱有才笑了笑,那两撇八字胡也跟着抖了抖。
“张公子说笑了。”
“我们东家说了,您是个人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这点小钱就当是提前结个善缘。”
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,也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另外一千两给公子压惊的。”
“您这几日受了不少委屈拿去喝喝酒,听听曲儿,去晦气。”
张安彻底懵了。
这是什么路数?
上来就砸六千两银子,只为了交个朋友?
“钱先生让你家东家费心了。”
“这份情我张安记下了!”
“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张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!”
钱有才的目的达到了。
“唉,张公子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