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口无凭!今天,本世子就带大家看看,这所谓的平价粮,到底是什么货色!”
他一挥手,耿直带着几个人,抬上来几个麻袋。
“这是我们的人,从相府运粮车上捡来的样品!”
麻袋被打开,几斗米倒在桌上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。
那米,根本不是正常的白色。
它泛着一种诡异的灰黄,里面清晰可见地混杂着大量的沙土、石子,甚至还有一些黑色的、已经霉变的颗粒。
王检校抓起一把米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又用指甲捻了捻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“掺沙,霉变……这米上还涂了一层蜡油,为了让色泽好看!”
“这种米,人吃了,轻则上吐下泻,重则……会要命的!”
张铁山也怒吼道:“没错!老子在码头干了一辈子!”
“这种米,就是喂猪的料!狗都不吃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愤怒、恐惧、被欺骗的屈辱,在每个人脸上交织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婶,指着台上的米,浑身发抖。
“天杀的啊!这就是相爷要卖给我们的‘救命粮’?”
“他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”
就在这时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颤巍巍地挤到台前,他看着那些“毒米”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冲着相府的方向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“相爷!您是要我们死啊——!”
三日后,大理寺公堂。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惊堂木重重拍下。
大理寺卿、刑部侍郎、都察院左都御史,三司会审。
堂下,李存善面无表情地跪着,他身后,是面如死灰的京兆尹。
林渊站在一旁,神态自若。
李存善的党羽,刑部侍郎王维,清了清嗓子,率先发难:“林世子,你说相爷的粮食有问题,可粮仓已毁,死无对证。”
“仅凭几袋来路不明的米,恐怕难以定罪吧?”
林渊笑了。
“王大人说得对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夜枭带着漕帮的刘三,走了上来。
刘三一见到堂上的阵仗,腿都软了,直接跪下。
“堂下何人?”大理寺卿喝道。
“小……小人刘三,是……是漕帮的……”
林渊开口:“刘三,把你之前跟我说的话,再跟三位大人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