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份不经意地掉在都察院御史的轿子前。”
“一份碰巧被大理寺卿的小舅子捡到。”
“剩下的随手贴在城里几个最热闹的告示栏上。”
“李存善想捂盖子?我偏要帮他把这盖子掀了还要架在火上烤。”
……
第二天,皇宫,紫宸殿。
皇帝赵祯坐在龙椅上。
“李相国。”
“臣在。”
李存善躬身,一夜未眠,他的眼眶深陷,精神萎靡。
“朕听说你家在城西的粮仓昨夜走了水?”
李存善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回陛下是……是下人看管不严,意外失火。”
“所幸扑救及,损失……损失不大。”
“哦?”
赵祯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李存善的脸上,“损失不大?”
“朕怎么听说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烧了一整夜呢?”
“是……是有些夸大其词……”
“是吗?”
赵祯打断他。
“相国啊你跟了朕这么多年,朕信你。”
“但是满城的百姓不信啊。”
“他们都在等着你的平价粮救命。”
“现在粮仓烧了你让他们怎么办?”
皇帝站起身,踱步到李存善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朕也等着你的解释。”
城南,英国公府临时搭建的粥棚前,人山人海。
与别处不同,这里的粥棚不仅施粥,旁边还搭了一个高台。
高台上,摆着几张桌子。
林渊一身锦衣,站在台上,身边是漕帮的张铁山,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——户部负责粮食勘验的老检校,王承恩。
“各位乡亲!”
林渊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。
“我知道,大家都在等相爷的平价粮。”
“可是,相爷的粮仓烧了。”
“有人说,是意外。”
“有人说是相爷的粮食本就有问题,他做贼心虚,己烧了!”
台下顿时议论纷纷。
林渊双手虚按,示意大家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