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善这条老狗,果然够狠!
这是在灭口!
林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。
杀人,毁尸,抹掉一切痕迹,这是李存善这种人最擅长也最不屑于掩饰的手段。
但……万一不是呢?
他眯起眼睛。
还有另一种可能。吴家人自己嗅到了危险的气味,提前跑路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说明吴家也不是省油的灯,他们手里一定攥着什么关键的东西,足以让他们不惜抛弃家业,亡命天涯。
无论是哪一种,线索,似乎又断了。
这感觉糟透了。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对方毫发无伤,自己却憋了一肚子火。
他猛地停下敲击的手指,抬头看向肃立在阴影中的夜枭。
“立刻去查!”
“吴家米行关门前,接触过哪些人?尤其是官府的人!一五一十,给我查个底朝天!”
“另外,查吴家在苏州,乃至整个江南,有没有别的产业,藏身的庄子,或者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!”
“就算把苏州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
“是!”夜枭的身影一闪,便融入了晨曦前的黑暗。
书房里,只剩下林渊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李存善,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水搅浑吗?
你越是想掩盖什么,就越说明那里藏着你的死穴。
……
翠星阁。
临安公主赵璎珞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俏丽的脸上满是怒气。
“林渊!你还坐得住!”
林渊抬眼看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又拿起一个新杯子,不紧不慢地给她也倒了一杯。
“公主息怒,先喝口茶。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还喝茶!”
赵璎珞气得跺脚,“都火烧眉毛了!今天早朝,都察院的李御史上了本,弹劾你!”
“哦?弹劾我什么?”
林渊似乎一点也不意外。
“说你借慈善之名,行敛财之实!”
“还说京城粮价飞涨,民怨沸腾,你身为英国公世子,坐拥巨富,却不见踪影,影射你跟那些黑心粮商勾结,囤积居奇,发国难财!”
赵璎珞一口气说完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皇兄当场就把奏折给压下了,可朝堂上那些言官,一个个跟疯狗一样!”
“皇兄的压力也很大!”
林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反倒笑了。
他早就料到李存善会有这一手。
舆论战嘛,老套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