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墙比寻常宅邸高出三尺,墙头隐约能看到磨尖的竹刺。
几个关键的制高点,比如假山和角楼,都有黑影一闪而过。
别院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队人打着哈欠走出来,另一队精神抖擞的人走进去,完成了交接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废话。
这不是家丁,这是兵。
没多久,一辆采买的板车从同一个门出来,车夫慢悠悠赶着牛,往山下镇子的方向去。
夜枭身边一个手下低声问:“头儿,要跟吗?”
夜枭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板车。
车上是空的。
但他看到了车夫腰间挂着的一张长长的采买单子。
风吹起一角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米,三十石。
面,二十袋。
猪肉,五头。
……
夜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他妈是喂一个营的伙食量。
昨晚那十几车粮食,猜对了。
李存善那个老狐狸,在这里藏了一个大杀器。
另一队人手已经回报,昨夜马车的踪迹,查到山下一个三岔官道就断了。车
辙混入了南来北往无数的痕迹里,再也无法分辨。
对方做事,滴水不漏。
……
英国公府,书房。
林渊听完夜枭的回报。
“一个秘密粮仓。”
“老东西想干嘛?先在京城制造粮荒,囤积居奇,把粮价炒上天。”
“等到民怨沸腾,人心惶惶的时候,他再站出来,开仓放粮,平抑物价。”
林渊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好一招收买人心!”
“到时候,他李存善就是活菩薩,是万家生佛。”
“而皇帝,就是那个治下无方,让百姓饿肚子的昏君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如果李存善的野心不止于此呢?
这批粮食,也可以是军粮。
喂饱了私兵,下一步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