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后,他用火漆封好,递给赵虎。
“你亲自去办,找最快的马,最可靠的人,星夜送出去!”
“是!”赵虎接过信,像接过了千钧重担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。
……
深夜,英国公府。
书房的烛火,依然亮着。
夜枭的身影,如鬼单膝跪地。
“主子,苏州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当年那位吴太医,本名叫吴兆明。”
“他家确实是苏州府的粮商,不大不小,叫吴记米行。”
“我们的人去打探过,吴家人对吴兆明当年入宫,以及后来病故的事,都闭口不谈,像是天大的忌讳。”
林渊静静听着,这些都在预料之中。
“还有,”夜枭的声音顿了顿,“查到一个关键信息。”
“吴兆明进太医院之前,李存善……”
“当时还不是宰相,曾外放苏州府附近的吴江县,做过两年县令。”
“卷宗记载,李存善曾因一起漕运纠纷,与吴家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。”
轰!
林渊的脑子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李存善。
吴兆明。
粮商。
苏州。
二十年前的容太妃旧案。
所有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,在这一刻,被一根看不见的线,死死地串联在了一起!
林渊的呼吸,微微有些急促。
“加大力度查!”
他命令道,“给我死死盯住吴家!”
“查他们这些年,跟李存善,还有李存善在江南的党羽,比如现任的江南巡抚,漕运总督,有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!”
“哪怕是一粒米的交易,都不能放过!”
“明白。”
夜枭正要退下,突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主子,还有一事。”
“监视西山曹家别院的人发现,昨夜后半夜,大概丑时左右,有十几辆满载的马车,趁着夜色,悄悄进了别院。”
“车轮印很深,像是……粮食。”
……
天色未亮。
夜枭,趴伏在别院对面的山坡上。
这别院,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