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枭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给我查。”
“这个吴太医,我要他所有的资料。”
“家族背景,特别是他家那个粮商的底细。他怎么进的太医院,师从何人,与谁交好,与谁结怨。”
“最关键的,他失踪前后的所有细节,哪怕是见了什么人,说过什么梦话,都要给我挖出来!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在地图上苏州的位置重重一点。
“查他,是否与漕帮有联系。”
“是否,与江南的任何一家大粮商,有牵扯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夜枭的身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融入窗外的夜色。
林渊独自站在书房中央。
每拉动一根绳头,都会牵动更多、更复杂的结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京城的天,灰蒙蒙的。
气氛比天色更压抑。
“涨了!又涨了!”
“天杀的!一斗糙米都要一百文了!这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“米铺的门都快挤破了!去晚了连米糠都买不着!”
恐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。
前几日还只是缓慢上涨的粮价,一夜之间,就像脱缰的野马,疯了似的往上飙。
尤其是百姓赖以为生的粗粮、杂粮,涨幅最为惊人。
平日里门可罗雀的一些小粮店,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店里的伙计扯着嗓子喊“每人限购一斗”,可喊声很快就被鼎沸的人声淹没。
更多的小店,干脆在门口挂上了“无米可售”的木牌,大门紧闭。
流言蜚语,比粮价涨得还快。
“听说了吗?南边几个产粮大省都遭了天灾,颗粒无收!”
“我听到的版本是,运河上闹水匪了!好几艘运粮的大船都被劫了,官府都束手无策!”
酒楼茶肆里,几个穿着体面的读书人,正一脸忧国忧民地高谈阔论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。
“唉,此事也不能全怪朝廷。天灾人祸,非人力所能抗拒。宰相大人为了此事,已经几宿没合眼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户部的曹尚书也是,听说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。”
这些风声,巧妙地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老天爷和抓不到的“水匪”,顺便还给宰相一派的官员脸上贴了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