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出手阔绰,而且只说是交朋友,不谈生意,反倒让他放下了戒心。
“林老板太客气了!哈哈哈!”
“你这个朋友,我刘三交定了!”
刘三一把将钱袋揣进怀里,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,“以后在码头上有什么事,报我的名字,好使!”
林渊笑着与他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目的,达到了。
……
三更时分,英国公府的书房。
李存善的网,已经铺开。
采购、运输,两条线,都被他死死卡住。
自己的“化整为零”策略,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但就像魏振国说的,太慢了。
粮价一天天在涨,京城的百姓撑不了那么久。
必须抢时间。
他转身对耿直吩咐道:“立刻传令下去!”
“动用百草堂在全国所有的暗线和商号,给我向所有信誉好的中小粮商发订单!”
“种类不限,品质不限,有多少要多少!”
“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一成!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快!”
“所有交易,全部匿名,或者借用其他商号的名义,打乱了做,不要让任何人查到源头是我们!”
“是,世子!”耿直领命,转身就要离去。
就在这时,窗边人影一闪,夜枭无声无息地出现,单膝跪地。
“主子,有条关于容太妃旧案的新线索。”
林渊目光一凝。
“说。”
“当年负责为太妃调理身体,之后却突然病故的那位年轻太医,我们查到,他可能没有死。”
夜枭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有迹象表明,他隐姓埋名,回了老家。他……姓吴。”
“老家在哪?”林渊追问。
“苏州。”
夜枭吐出两个字。
苏州!
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大运河最重要的漕运节点之一,江南最大的粮仓集散地之一。
一切,似乎都串起来了。
苏州。
深宫里尘封二十年的容太妃旧案。
林渊的眼神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