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李存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让江南那几家粮行,动手吧。”
“先从京都周边开始,每日,粮价都给我往上抬一钱。”
“动静不要大,要像春雨润物无声。”
“就等粮价浮动人心微惶之时……”
……
林渊亲自捧着一个檀木盒,叩响了一座宅院大门。
这里住着的,是致仕多年的前文渊阁大学士,徐阶。
老翰林是三朝元老,更是当今陛下的老师之一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是清流中的泰山北斗。
“晚辈林渊冒昧拜访。”
林渊对着开门的老管家,恭敬行礼。
书房内,徐老翰林笑了笑,示意他坐。
“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请教。”
林渊打开木盒,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香囊,“这是晚辈寻来的安神香囊,用的是南疆奇木配了几味静心药材或可助老大人安眠。”
徐老翰林拿起香囊闻了闻,眼中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说吧什么事?”
“晚辈想办一场慈善拍卖为神机营筹措军资。”
“但又怕行事不周落人口实。”
“故而想向老大人请教前朝举办类似善举的旧例,以求合乎礼法不失体统。”
林渊姿态放得极低。
徐老翰林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
这小子,有意思。
明明是来拉我站台的,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既给了老夫面子,又显出他对传统的尊重。
“你有这份心很好。”
徐老翰林捋了捋胡须,“用权贵的钱,办公家的事情堵言官的嘴。这是好事。”
两人闲聊了许久,从前朝旧例谈到当今时弊。
气氛正好时,徐老翰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“说起来,你搞这慈善,让老夫想起一桩宫闱旧事。”
“当年容太妃病重,宫中也是人心惶惶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”
林渊心中一动,但面上不露分毫,只是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。
“后来,似乎……另有蹊跷。”
徐老翰林摇了摇头,“不过宫里的事,水深得很。”
“老夫只记得,当时为太妃诊治的,并非钱太医,而是另一位红极一时的年轻太医。”
“后来,那位太医不知为何,就销声匿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