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这一手,玩得真漂亮。
敲山震虎,杀鸡儆猴。
退朝的钟声响起。
百官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一个个心神震**,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。
而另一派人,则是既振奋,又感到一丝寒意。
宫门外,耿直早已等得焦急万分。
看到林渊出来,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,待听到朝堂上发生的一切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世子!太……太厉害了!那老狐狸就这么倒了?”
“倒了?”
林渊轻笑一声,眼神却异常清醒,“你见过砍树吗?”
耿直一愣:“啊?”
“一棵活了几十年的大树,就算你把树干砍断了,它的根还死死地盘在地里。”
“一不小心,还是会把人绊倒。”
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告诉兄弟们,别放松。”
“真正的硬仗,才刚开打。”
“那老狐狸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是,世子!”
耿直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,换上了凝重。
……
阴暗潮湿的天牢。
李存善换上了一身囚服,坐在铺着发霉稻草的床板上,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,驱赶着墙角的一只蟑螂。
一个狱卒提着食盒,低着头走了进来,将饭菜放在地上。
“相……李大人,吃饭了。”
李存善看都没看饭菜,只是淡淡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告诉外面的人,惊蛰计划,提前启动。”
狱卒的身子不易察觉地一僵,随即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:“小的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收起食盒,转身离去,脚步匆匆。
夜色,深沉如墨。
一道黑影闪入英国公府的书房。
“世子。”
夜枭单膝跪地。
林渊放下手中的茶杯:“说。”
“我们盯着相府的人回报,就在半个时辰前,有一辆不起眼的黑棚马车,从相府后门出去了,一路向西。”
“跟上了吗?”
夜枭的头垂得更低:“跟丢了。”
“对方很警觉,在城西的巷子里绕了几圈就不见了踪影。”